许寒慕跟那张纸互瞪了十几分钟,最终他做出了重大的决定——还回去!
他走到冷修冥的房门前,深呼吸,正准备敲门,一声“进”就穿透木门传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许寒慕推门进去,往后微微一倒,顺势关紧门。
冷修冥靠坐在床头,翻看着从家里带来的书,头也没抬:“你走路有声。”
嗯。”
冷修冥瞄了瞄:“想好了?”
“嗯。”许寒慕把红包放在书桌上,“谢谢你的喜欢,但……我现在没有给别人做贝的打算了,所以,只能辜负你这番情谊了,非常抱歉。”
许寒慕朝冷修冥深深鞠了一躬,继而想转身离开。
“站住,我允许你走了?”冷修冥收起书,抱臂审视他,“过来。”
许寒慕垂下头,肩膀松垮下来,半晌没出声。
“乖,坐下陪我聊聊天。”
许寒慕拉出身旁的椅子,正对着冷修冥坐下,面上不卑不亢,心里堵得难受:“冷公子想聊什么?”
冷修冥眼尾荡漾着一圈细纹,对着他勾了勾手指,旋即拍了床,暗示他靠近。
许寒慕打量着他,思索片刻,慢慢挪过去。
刚坐稳,腰就被揽住了,冷修冥为他转了个面。
许寒慕正要转身,他的胸口却先一步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衬衫,他感觉到了——那片温热,还有心跳。一下,两下,透过他的后背,敲在他心口上。
冷修冥凑近他的耳旁,柔声细语地诱哄着:“试试?”
他们这边上演着“修罗场”,许寒洲和墨鑫澜也不例外。
半刻钟前,墨鑫澜的好友燕羽衡邀请他去酒吧聚聚,俩人正想商量着娱乐项目时,却被许寒洲以太晚为由拒绝了。
许寒洲拿着对折好的皮带,冷着脸跟墨鑫澜对峙着:“现在十点多了,你跑酒吧去我不会担心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出事?凭什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你再说一遍,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人家推倒你都不需要用力。”
“你嫌弃我?”
“你再曲解我的意思试试?”
“你就是嫌弃我!”
许寒洲咬紧牙,强忍着打人的冲动,耐下性子跟他解释:“我是想说,你和别人的力量不是一个档次,明白吗?我没有嫌弃你,没把你养结实是我的错,但是……你这么晚出去想干嘛?为什么不在家陪我?”
“你……不对,没请你,好吧好吧。”墨鑫澜躺在被窝里,眼巴巴地看着许寒洲,“大郎,该睡觉了。”
“哎哟,祖宗。”许寒洲扔了皮带,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墨鑫澜,你还真是见好就收啊。”
“对呀,识时务者为俊杰,快上来,抱我睡觉。”
“嗯。”
这晚,许寒洲教育了墨鑫澜许久才舍得搂着他入睡。
翌日清晨,不出所料,所有人都起迟了,刚好十点半在主楼的客厅打照面。
而几人中,最狼狈的莫过于许寒慕。
许寒慕的手始终按在后腰上,指节攥得发白。额角的汗沿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他平时那张从容的脸上,此刻连表情管理的余力都没了——嘴角绷着,眉心拧出三道竖纹,像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最反常的是,他一直站着。明明空位置就在手边,他愣是没坐下去。谁看了不得多心?
“你……怎么啦?”许寒洲越看越别扭,忍不住问道。
墨鑫澜看他的模样有些担心,赶紧架住他,以防他摔倒:“哥哥?”
“澜澜,让我趴会。”
“趴”字一出,许寒洲立马反应过来:“冷修冥,你……揍他了?”
“嗯,”冷修冥点点头,“按着试了一次。”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