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这一声辩解尚未落地,干姜已霍然转身,目光如淬了寒冰:“孩子?她都被仙界之人带走了,定是惹下滔天大祸!”
寒食脸色骤变:“不可能,她术法都未学全……”
“仙界之人定是弄错了!”
“仙界亲自来人,还能有假?”干姜大步一迈:“都是你们惯的,我就说,前两日将她扔了,你非不肯,现在好了!”
“不……定是有人栽赃。”寒食喉头发紧,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蓁儿若真与仙界有染,为何要留在白行山,她分明——”
“分明什么?”干姜逼近一步,指尖几乎戳到他胸口:“你清醒些!仙界之人突袭,连你都敢啥,就已经能够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
“我不会信。”他直起身,声音忽然平静得可怕。
“她好歹喊了我几年师叔,我便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出此地。
将他的身形吞没在不远处。
干姜追到门口,低骂一声:“糊涂……你们要是死了,我非把司蓁那丫头的皮扒了不可!”
——
白简一路追寻。
直接来到了天界的南天门,镇守的侍卫认得白简。
毕竟。
这位上仙。
只有在天庭有什么众大日子,才会受邀来此一趟。
不过。
最近天庭无事啊。
白简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急迫模样,倒像是直接冲上来的。
出于职业,他们还是拦下了白简:“上仙留步,按天规,非受邀者不得擅入南天门,上仙若有事,还请先递了帖子,等天帝批了……”
话未说完,白简已退后两步。
拱了拱手:“二位将军通融,白某今日确有急事,要面见天帝。”
他抬眸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焦灼。
侍卫的长戟纹丝不动,但握戟的指节微微泛白。
两人再次对视,这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白简上仙素来清冷自持,何曾见过他这般失态?
“上仙!”年长些的侍卫压低声音:“天帝此事正在为一线天的事情震怒,你此时求见,怕是……”
白简身形一滞。
听此话?
一线天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云海忽然翻涌起来,南天门两侧的擎天玉柱发出低沉的嗡鸣。
年轻的侍卫面色一变,忽听到一声巨响。
一道白色光芒破开云层,落在南天门前化作卷轴。
年长侍卫忙躬身接住,展开一扫,神色骤变:“天帝有旨——宣白简即刻入紫微宫觐见。”
白简怔了怔,随即快步穿过天门。
走了两步,又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多谢!”
待白简的背影消失在云雾深处。
年轻侍卫才小声嘀咕:“不是说天帝震怒么……”
年长侍卫望着紫微宫方向,那里金霞翻滚,隐隐有雷光蛇走,他缓缓摇头:“怕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