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
黄子韬的声音在暗红色的走廊中拉出一道扭曲的尾音,像是一根被扯到极限的弦终于崩断了。他的步伐没停,但声音里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此时,他的San值已经低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
考德威尔和司马致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道:“你喵的——喊得比谁都大声,跑得比谁都快!!”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深沉的咆哮,震得走廊两侧半掩的门板都在微微颤抖。三人没敢回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放慢。他们翻过倒地的铁架床,绕过翻倒的资料柜,踩着碎玻璃和散落的文件向前冲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个人在cos博尔特。
身后的声响始终没有消失——它像是一种被他们奔跑的节奏牵住的影子,保持着固定的距离,既不被甩开,也不急于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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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的Level 11。
沙利文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瓶杏仁水,眯着眼喝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唉,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玩意儿还怪好喝的嘞。”
佩奇坐在对面,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还有三个人生死未卜呢,你搁这儿品上茶了?”
一旁的卡尔听到沙利文被这样骂,实在没憋住,轻笑了一声。仅这一声,沙利文便一个眼刀飞了过去。卡尔便识趣地将头扭了过去,不再搭理他。
这时,伊尔和约翰逊一起从屋中走出。伊尔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看过来:“都停下,我们宣布个事儿。这里的M.E.G人员描述的,和我们之前了解到的完全不同。他们说,Level 11原本没有任何稳定的入口和出口——看来是这里的时空通道发生了异变,才使得它形成了可以通行的固定路径。既然这样,我们就得想办法切回他们所说的Level 0。只有这样,才有生的希望。”
一旁的女审判官一直在安静地听着。等到伊尔说完,她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平静而坚定:“既然你们要这么做,那我也就跟着你们一起去好了。毕竟,还有使命在等着我。”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整理自己的介绍词:“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季小秋,十六岁。目前是M.E.G第三审判部审判官,专门处理像是阿尔戈斯之眼和无羁探险者联盟派来的间谍。”
听到这里,卡尔不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们三个组织,不是后室最大的组织吗?都在这么危急的环境下了,你们还在搞斗争?”
季小秋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变化,但语速放慢了一些:“首先,M.E.G是后室最大的团体。其次,另外两个组织没有像你想的那么……正常。阿尔戈斯之眼里没一个正常人,全都是疯子。无羁探险者联盟,他们连好人都算不上。就连M.E.G的高层,也不能说一心都是为了流浪者——但至少,他们维持住了大部分流浪者的生存。这也是我能够活下来的原因。”
卡尔愣了一下:“‘活下来’……是什么意思?”
季小秋的目光落在桌面边缘某处没有焦点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当时我刚进后室,在Level 0听到了一阵枪声。然后,周围的实体突然发生了暴动——全都像长了天线一样,把Level 0中所有的据点全部捣毁了。那些落单的流浪者更是一个都没跑掉。目前,光是有统计的死亡人数就已经达到了8672个人。而暴动的原因至今没有人知道,那阵枪声的来源也没有人知道。”
她顿了一下,声音稍稍低了一些:“还好我当时命大,在实体抓住我的前一刻,掉到了这个Level 11。否则现在审判你们的,就不会是我了。”
卡尔听完,嘴角不禁抽了抽。他转头看向伊尔,表情像是正在经历一场缓慢的龟裂。
目睹全程的沙利文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像是没话找话似的举起手中的空瓶:“那个……杏仁水还有吗?还挺好喝的。”
季小秋转头看向沙利文手边那八瓶已经空了的杏仁水瓶,一脸懵:“不是哥们……你逗我呢?昨天刚给你们拿的杏仁水,你一个人就喝了三分之一?这玩意儿也不是皇家口粮啊。”
沙利文一听到“皇家口粮”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们这儿还有皇家口粮?我看这个手机上说特别好吃——真的假的?给我也搞一块呗?”
卡尔白了他一眼,吐出一句:“哪来的老吃家?”
罗飞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地扶住了额头。她低声叹了口气,像是对整个房间的人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