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陆沉舟准时打开直播。
镜头亮起的那一刻，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欢迎回来！”
“大神牛逼！”
“等你好久了！”
“终于开播了！！”
弹幕刷屏的速度太快，系统都差点崩溃。陆沉舟看着那些疯狂跳动的文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那些文字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内容，但他能感受到那种热情。
“谢谢大家。”他说，声音有些哽咽，“这段时间……谢谢你们还在。”
弹幕停顿了一秒，然后更加疯狂地涌出来。
“应该的！”
“支持你！”
“你是最棒的！”
“陆神牛逼！！”
沈星遥的ID出现在弹幕里，一连刷了十几条“牛逼”。周燃更夸张，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发“哈哈哈”。
陆沉舟笑了笑，点击开始匹配。
第一把游戏，他打得很放松。没有压力，没有负担，只是单纯地享受游戏本身的快乐。落地P城，搜了一把枪，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突然窜出一个敌人。
“砰——”
他应声倒地。
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笑死，第一把就寄了？”
“就这？大神就这？”
“刚才谁说牛逼的？脸疼不疼？”
陆沉舟没说话，默默等待复活。三十秒后，他重新跳伞落在学校附近。这一次，他没再大意。
一把SKS，三发点射，远距离放倒一个正在跑毒的敌人。弹幕安静了一瞬。
“哟，这枪可以。”
“运气好吧？”
他没回应，继续搜索。很快又找到第二个敌人，这次是贴脸遭遇战。他闪身出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操作，对面甚至来不及开镜就已经倒地。
弹幕开始变味了。
“666”
“对不起大神！”
“我收回刚才的话！”
陆沉舟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的光越来越亮。最后一圈缩在山顶，他占据了一个绝佳位置，观察着剩余敌人的动向。远处有枪声，他架好枪，耐心等待。
一个人影从石头后面窜出来，他果断开枪。四发点射，全部命中。那人应声而倒，击杀提示弹出。
弹幕彻底沸腾了。
“牛逼！！！”
“陆神永远的神！！”
“刚才说菜的呢？出来挨打！”
最后成功吃鸡，弹幕清一色刷着“666”和各种礼物特效。沈星遥刷了个火箭，周燃跟着刷了十个飞机。陆沉舟看着那些礼物特效，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关掉游戏，视线在弹幕区扫过。那些支持他的文字还在不断跳动，像星星一样亮。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谢谢大家捧场。”
弹幕区瞬间哀嚎一片。
“别啊！再打一把！”
“不够看！再来一局！”
“陆神别走！！”
他笑了笑，没有再开第二把。有些东西比连胜更重要，比如这份单纯的快乐。
下播后，周燃第一时间冲进房间，兴奋得满面红光：“哥！你看到了吗？弹幕都疯了！在线人数破纪录了！”
“看到了。”陆沉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你咋不继续打呢？再打几把肯定还能涨粉！”周燃跟在后面絮絮叨叨，“你知道刚才多少人刷礼物吗？我算了算，光是沈星遥就……”
“够了。”陆沉舟打断他，“今天这样就很好。”
周燃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对，你说得对。慢慢来嘛。”
陆沉舟走到窗边，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城市的天际线。天网是完了，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呢？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扫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随即删掉。这种威胁式的短信，他前世已经见过太多了。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不需要靠发短信来虚张声势。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反正他的直播生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