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座的蓝光又闪了一下，时间卡在9.1秒。欧阳振华站着没动，云瑶也没动。他们一起看着前方旋转的光涡。但这次不一样了。这节奏不是自然出现的，像是被人从远处控制着。
欧阳振华抬起右手，碰了碰胸前的晶石。晶石还是温的，但这次有点刺痛，像有根针往脑子里扎。他闭上眼，意识连上石碑系统，眼前跳出一堆数据。通讯正常，民用频道安静，但在最底层的加密频道里，有一组信号在疯狂跳动。编码没见过，但感觉很危险。
弹幕突然刷了起来：
【老师！曲率出问题了！】
【三号跃迁点断了！】
【五号和七号也没了！】
话还没说完，空中出现一道光影。
艾丽西亚出现在全息画面里，披着灰色长袍，头发有点乱，身后是联盟指挥中心。她说话比平时快：“空间曲率异常！三个跃迁点同时塌陷，全都指向你那里——是折叠攻击，帝国用了禁术！”
她话音刚落，天空裂开了。
一道黑色圆环横穿星空，边缘闪着紫光。星光被吸走，空间开始扭曲。远处一颗星星变形，像纸被揉皱。一股压力从太空传来，空气都变重了。
云瑶往后退了一步，喘不过气。
欧阳振华抬手把她挡在身后。他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长袍鼓起，身体里涌出道的力量。他没看弹幕，也没问艾丽西亚更多。这种事不可能是意外。这是冲他来的。
“所有人，回到主位置。”他在心里下令，命令直接传进每个学员脑子里，“启动晶石，按昨天的节奏呼吸！马上！”
说完，他双手慢慢往下压，嘴里吐出一个字：“开——”
一层透明的光膜从他脚下扩散出去，像水波一样往外推。光膜很薄，上面有淡淡的金线，映着外面扭曲的天空。道域，开启了。
可刚撑起来，光膜就开始抖。边上出现裂缝，像玻璃被打了一锤。外面的空间压得太狠，他一个人顶不住。
【老师！道域不稳！】
【空间在收拢！】
【能量爆表了！】
欧阳振华咬牙，体内一阵钝痛，像沙子在血管里刮。他没停，反而更用力地往下压。双脚站稳，背挺直，声音很沉：“撑住！别乱节奏！一起呼吸——吸——”
这时，七股意识突然冲进道域核心。
是学员们。他们刚赶回来，脸上还累，但没人犹豫。他们站回原来的位置，手掐法诀，晶石亮起，把神识连上道域，把力量送进去。
光膜不再乱抖。
裂缝开始合上。
像破网被补好，道域稳住了。虽然没完全展开，但能挡住第一波挤压。外面的黑环还在靠近，可到了光膜边上，扭曲的光被弹开，绕着走。
艾丽西亚的声音从耳麦传来，是加密频道：“帝国舰队没动，攻击来自远程的折叠装置，位置不明。联盟在找信号源，你那边……必须撑到定位完成。”
欧阳振华闭眼，感受道域的压力。每过一秒，空间就被压缩一点，像一只大手慢慢握紧。他知道，这不是乱打，是专门针对这里，针对他。
“告诉联盟，”他低声说，“不用找了。他们根本不怕暴露。”
他睁开眼，眼神很冷。
“这是最后挣扎。”
弹幕又炸了：
【帝国疯了？用折叠科技？这东西会伤到自己人！】
【他们不怕反噬？】
【怕？他们只怕失去控制！】
【老师小心！第二波来了！】
天上的黑环猛地收缩，紫光暴涨。一道螺旋黑流从裂缝里冲出，直扑道域。
空间折叠，第二阶段——定向坍塌。
欧阳振华双臂张开，长袍飞舞，体内的道力爆发。他不再压制寿命之力，让那股力量冲进道域。光膜变厚，金线密布，变成半透明的墙。
“钉！”他低吼。
道域核心猛地下沉，像在空中打下一根桩，死死定住这片空间。黑流撞上墙，没有声音，但空间震动，地面裂开，蓝色能量丝喷出来，又被金线吸走。
七个学员同时闷哼。有人吐血，有人跪下，但没人松手。他们的神识连在道域上，像七根柱子，撑着快要塌的天。
【云师姐吐血了！】
【三号倒了！】
【坚持住啊！！】
欧阳振华额头冒汗，太阳穴一跳一跳。道域在扛，但对方太强。这不是普通武器，是结合古老禁术的装置，能在局部造出小黑洞，把一切压成虚无。
“还不够。”他轻声说。
他突然抬起右手，掌心对准石殿中央的基座。那里的蓝光乱闪，不再是9.1秒，变得忽快忽慢，像快停的心跳。
“你们听。”他用神识传话，“听它的节奏。”
学员们忍着痛，集中最后的精神去听。
欧阳振华闭眼，放慢心跳，拉长呼吸，一点点找那混乱中的稳定点。一秒，两秒……他在等。
终于，在一次闪光后，他抓到了——一个极短的稳定节拍，0.3秒，像风暴里的灯。
“就是现在！”他睁眼大喊，“同步——压！”
八股意识合一，以他为中心，同时下压。
道域光膜猛地扩大，金线像河水奔腾，硬生生把黑流推出百米。空间扭曲停下，黑环边的紫光缩了回去。
但这只是暂时。
远处，黑环又动了，像不死的怪物，准备第三次攻击。
艾丽西亚的身影再闪，声音断断续续：“……定位完成了……装置在……古星带外……联盟舰队……正在拦截……你只要……再撑三分钟……”
影像消失。
欧阳振华站着，双手仍压着，道域浮在面前，金线流动，像一面发抖的盾。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轻轻说出两个字：
“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