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以为那台设备不会这么快再有动静。信号传出去之后，通常需要时间来接收、解析、回传。但第三天清晨，沈逸的电话打破了她的预期。
“昨晚又有一段信号被截获。波形和上次不完全相同。”
“发给我的是一张新的波形图。和上次不同，强度有所增强，末尾多了一段重复脉冲。”
“这意味着什么？”
“这可能意味着设备收到了回复——不是指令，而是确认。对方告诉它信号已收到。”
“也就是说，有人确实在监控它。那接下来可能还会有信号发出。”
“如果我继续监测，也许能捕捉到它执行的下一步动作——启动、自检，或者数据传输。”
林悦挂了电话，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等设备的回应，还是在等一个人来找她。她只知道那台设备不只是被放在那里的——它正在被执行某种功能。
那天的白昼比往常更长。她出门走了一段路，又走回来，把手机的亮度调高了一些，又调低了一些。傍晚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强。
“设备收到回复了。说明对方已经确认了设备的位置。”
“你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吗？”
“不知道。但如果他们确认位置被暴露了，可能会提前启动。”
“提前启动会怎样？”
“设备会执行预设程序——开始读取它所连接的模块数据，并向外传输。”
“如果启动了，能停下来吗？”
“除非切断它的电源。”
林悦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那台设备像一口井，盖子已经掀开了一角，有人正在把提桶往深处放。她不知道这口井通向哪里，但她知道，水面上已经起波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