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珠海厂房发现设备后的第六天。林悦刚从外面回到旅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到沈逸发来一条消息：“我监听到一段信号。”后面跟着一张图。图上是波形图，看起来像是一段短促的脉冲序列。她放大图片看了几秒，没有立刻明白它的含义，把图片发过去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信号在昨天夜里被截获，来源位置经过初步定位，指向珠海金湾区。”
林悦握着手机，在那张波形图上又看了一遍。“是那台设备发出的？”
“可能性很大。但这段信号很短，可能只是一个状态报告，不是完整的传输。”
“如果它在发送状态报告，说明它已经联网了。有人在远程监控它。”
“我正在追踪信号的落点，但它经过了一次跳转，目前还没到终点。”
“如果它有了明确的指令，设备可能会启动某种程序。”
“我会继续监测。如果有变化，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悦放下手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方旭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沈逸说设备发了一段信号。来源是珠海。”
“已经联网了。有人在远程监控那台设备。”
方旭在她旁边坐下来。“那他们应该也在监控那栋厂房周围。”
林悦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她慢慢开口，声音平缓却清晰。“如果他们知道厂房被发现了，有两种选择——转移设备，或者加速启用。不管是哪一种，都会留下痕迹。”
“你打算继续等？”
“等到他们有动作。”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远处的海面被最后一缕光染成浅金色，又缓缓沉入灰蓝色中。信号会在什么时候再次出现，她不知道。但她能确定的是——那台设备在等的东西，也已经在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