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厂房的所有权调查并不顺利。林悦查了几天,那栋旧厂房在产权登记系统里的状态标注为“闲置”,产权方登记的是一家已经注销的公司,名称已经和之前查到的所有节点都不相同。她把这个结果告诉沈逸,沈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栋厂房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无法追溯到具体责任人。”
“所以那台设备放在那里,只是等待被使用,或者等待被转移。”
“或者等待某个人来启用它。”
林悦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海面。“如果它真的会被启用,那启用它的人应该会有它的启动方式。”
“也许不是某个人,而是一套程序——一旦收到某个指令,它就会自动启动。”
“那要怎么阻止它?”
“需要找到它的触发条件。”
林悦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很久。夜色逐渐漫上来,远处的港口灯光开始亮起,在灰暗的水面上映出一串模糊的光点。她回到桌前坐下,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个字——“根”。然后删掉了。她在等——不是等某个人出现,而是等那条线上传来新的消息。她知道它会来,只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