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转移
赵明远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显示着周瑞安刚发来的短信：“审计部明天提交报告。”
他放下手机，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电脑启动后，他插入一个黑色的USB设备。屏幕显示出一个登录界面，与平常使用的银行页面不太一样。
赵明远输入用户名和密码，页面跳转到账户概览。余额显示为五百万美元。
他点击转账选项，在收款人一栏输入一个英文字母组成的账户名。转账金额填写为五百万美元。
页面弹出提示：“大额转账需要双重认证。请输入发送到注册手机的验证码。”
赵明远从抽屉里取出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外壳有些磨损，屏幕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他开机后等待信号连接，但收件箱里没有新短信。
他重新检查转账页面，确认手机号码末尾四位是正确的。这部手机号码注册在香港一家贸易公司名下，与瑞科集团没有任何关联。
赵明远关掉转账页面，回到账户概览。他查看最近登录记录，显示上次登录是在两周前，从同一个IP地址登录。
他拿起办公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我是赵明远。我这边需要接收一个验证码，但手机没有收到短信。”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赵先生，我查一下系统。您的号码状态正常，可能运营商有延迟。”
“大概需要多久？”赵明远问。
“通常几分钟内就会收到。如果十分钟后还没收到，您再联系我。”
赵明远挂断电话，继续盯着那部手机。屏幕依然暗着，没有新消息提示。
他打开办公桌另一个抽屉，取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记录着几个电话号码和对应的联系人。他在其中一个号码旁做了个标记。
笔记本电脑发出低电量提示音。赵明远插上电源适配器，继续等待。
五分钟过去，手机依然没有动静。他再次拨通那个号码。
“还是没收到短信。”
“赵先生，我这边显示短信已经发送成功。可能是您所在地区的信号问题。”
赵明远走到窗边，举起手机查看信号格。显示满格。
“我这边信号正常。”
“那可能是手机设置问题。您检查一下是否开启了拦截陌生号码的功能？”
赵明远查看手机设置，发现确实开启了骚扰拦截。他关闭这个功能，然后对电话那头说：“已经调整设置，需要重新发送验证码吗？”
“好的，我这边再次发送。请您注意查收。”
赵明远挂断电话，继续等待。一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收到新短信。
他点开短信，是一串六位数字。回到笔记本电脑前，在转账页面输入这串数字。
页面显示：“验证码正确。转账申请已提交，将在两个工作日内处理。”
赵明远松了口气，关闭转账页面。他拔出USB设备，放回抽屉锁好。
这时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周瑞安。
“审计部李经理刚才来找我，说需要你签字确认几笔支出。”周瑞安说。
“哪几笔？”赵明远问。
“去年第三季度的服务器采购，还有上个月的外包服务费。”周瑞安说，“他说你之前邮件确认过，但现在需要正式签字。”
“我明天上午处理。”赵明远说。
“最好今天下班前签完。”周瑞安说，“巡察组明天可能要来看这些文件。”
赵明远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分。“我现在去审计部。”
他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离开办公室前，他把那部手机关机，放回抽屉。
在走廊里，他遇到正准备下班的王秘书。
“赵总，周总让我把这份文件转交给您。”王秘书递过一个文件夹。
赵明远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智慧乡村项目的部分审计报告初稿。他翻到设备采购部分，看到那几笔服务器采购已经被标红。
“李经理在办公室吗？”赵明远问。
“应该在的。”王秘书说，“他刚才说今天要加班完成报告。”
赵明远点点头，拿着文件夹走向电梯。
审计部在十二楼。赵明远走出电梯时，看见李经理正在打印机前整理文件。
“李经理，周总说有几笔支出需要我签字确认。”赵明远说。
李经理抬起头，扶了下眼镜。“是的，赵总。主要是那几笔服务器采购，还有外包服务费。”
他领着赵明远走进办公室，从桌上取出几份文件。“这些是当时采购的合同和审批单。”李经理说，“您看这里，有您的邮件确认记录。”
赵明远翻阅文件，看到自己当时回复的邮件截图。“这些我都记得。当时我在外地出差，所以用邮件确认了。”
“现在需要您补个签字。”李经理递过笔，“巡察组要求所有大额支出必须有书面签字确认。”
赵明远在每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到最后一份时，他注意到合同金额是二百八十万。
“这笔是新增的？”赵明远问。
李经理凑近看了看。“这是第二批服务器采购。您看邮件日期，是去年九月十五日。”
赵明远继续签字。“我想起来了。当时项目急需扩容。”
签完所有文件，赵明远把笔还给李经理。“报告明天能完成吗？”赵明远问。
“应该可以。”李经理说，“目前看来大部分支出都有合规记录。”
赵明远离开审计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关上门，再次打开那个抽屉，取出手机开机。有一条新短信，来自银行：“转账申请已受理。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到账。”
他删除这条短信，然后关机放回抽屉。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机身时，他忽然想起刚才签字时笔尖划过纸面的触感——那份二百八十万的合同，墨迹似乎比其他的都浅了些，像是打印后临时补上的签名栏。
内部电话再次响起，是周瑞安。
“字签完了？”周瑞安问。
“刚签完。”赵明远说，“李经理说报告明天能完成。”
“好的。”周瑞安说，“明天上午九点，开个短会。”
赵明远挂断电话，开始整理自己的办公桌。他把一些文件放进公文包，锁上几个抽屉。
下午五点，下班时间到了。赵明远拿起公文包，关灯离开办公室。
在电梯里，他遇到同样下班的李经理。
“赵总，那几笔支出我已经更新到报告里了。”李经理说。
“好的。”赵明远说，“明天会议上讨论。”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走出大厦。赵明远走向停车场，李经理走向公交站。
赵明远坐进车里，没有立即开车。他拿出那部手机，再次开机确认没有新消息，然后关机放回口袋。
他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口，他看了眼后视镜，有一辆灰色轿车跟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