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反应
周瑞安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显示着张明的电话号码。
他按下拨号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张组长，我是周瑞安。”
电话那头传来张明的声音：“周总，我们刚结束和秦总监的谈话。”
“情况怎么样？”周瑞安问。
“有些细节需要进一步核实。”张明说，“秦总监提供了一些材料，显示项目预算审批可能存在问题。”
周瑞安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具体是什么问题？”
“审批单的签名页似乎被替换过。”张明说，“我们正在核对原始档案。”
“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周瑞安说，“公司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
挂断电话后，周瑞安按下内线通话键。
“让王秘书来一下。”
王秘书很快推门进来。她手里拿着笔记本，站在办公桌前。
“通知秦总监，从明天开始休假一周。”周瑞安说，“就说这是公司的安排，让她好好休息。”
王秘书在笔记本上记下。
“另外，通知审计部李经理，让他重新核算智慧乡村项目的全部费用。”周瑞安说，“要求他在三天内提交报告。”
“需要特别关注哪些方面吗？”王秘书问。
“所有支出都要重新审核。”周瑞安说，“特别是设备采购和外包服务费用。”
王秘书记完要点，合上笔记本。“我现在就去办。”
周瑞安点点头。王秘书转身离开办公室。
周瑞安拿起座机，拨通赵明远的号码。
“审计部要重新核算项目费用。”周瑞安说，“你那边做好准备。”
赵明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秦雪今天和巡察组谈了什么？”
“她提到了审批单的问题。”周瑞安说，“不过目前只是她的个人说法。”
“需要我做些什么？”赵明远问。
“确保所有账目都能对得上。”周瑞安说，“特别是那几笔海外付款。”
“明白。”赵明远说，“我下午就去财务部。”
周瑞安挂断电话，走到文件柜前。他取出智慧乡村项目的档案盒，翻到预算审批部分。他仔细查看签名页的纸张质地，然后用手指抚摸页面的边缘。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王秘书发来的短信：“已通知秦总监休假。审计部李经理说会按时完成核算。”
周瑞安回复：“好的。”
他把档案盒放回文件柜，锁好柜门。
秦雪正在整理办公桌，收到王秘书的内线电话。
“秦总监，周总安排您从明天开始休假一周。”王秘书说，“这是公司的决定。”
秦雪放下手中的文件。“为什么？”
“公司认为您最近工作太辛苦，需要休息。”王秘书说，“具体工作会有人暂时代理。”
“我手头还有几个项目正在关键阶段。”秦雪说。
“这些周总都考虑过了。”王秘书说，“请您配合公司的安排。”
秦雪停顿了一下。“休假从明天开始？”
“是的。”王秘书说，“今天下班前请做好工作交接。”
秦雪挂断电话，继续整理桌面。她把一些文件放进抽屉，锁好。然后她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有一封新邮件来自审计部李经理，主题是“项目费用复核通知”。邮件要求她在今天下班前提供智慧乡村项目的全部支出明细。
秦雪回复邮件：“收到。相关文件已归档，可向档案室调阅。”
她点击发送，然后继续整理电脑里的文件。
下午两点，审计部李经理来到周瑞安办公室。
“周总，我们已经开始项目费用复核。”李经理说，“初步发现几笔支出缺少完整的审批流程。”
周瑞安示意他坐下。“具体是哪些？”
“主要是设备采购部分。”李经理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有三批服务器采购只有秦总监的签字，没有按照流程经过副总裁审批。”
“金额多大？”周瑞安问。
“总计四百二十万。”李经理说。
周瑞安点点头。“继续查，所有异常支出都要列出来。”
“还需要核查外包服务费用吗？”李经理问。
“全部都要核查。”周瑞安说，“特别是那些通过新供应商支付的款项。”
李经理在笔记本上记下。“预计明天能完成初步报告。”
“抓紧时间。”周瑞安说，“巡察组还在等我们的答复。”
李经理离开后，周瑞安又拨通赵明远的电话。
“审计发现了几笔问题支出。”周瑞安说，“主要是设备采购方面的。”
赵明远在电话那头咳嗽了一声。“哪几笔？”
“三批服务器，总计四百二十万。”周瑞安说，“只有秦雪的签字。”
“这些采购都是我知情的。”赵明远说，“当时我在外地出差，所以没有及时签字。”
“有相关记录吗？”周瑞安问。
“邮件往来应该能找到。”赵明远说，“我让助理查一下。”
“尽快。”周瑞安说，“审计部明天就要初步报告。”
挂断电话后，周瑞安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冲了杯咖啡。他端着咖啡杯，又站回落地窗前。
秦雪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她把个人物品装进纸箱，工作文件锁进文件柜。助理站在门口，看着她。
“秦总监，需要帮忙吗？”助理问。
“不用。”秦雪说，“只是休假一周，很快回来。”
助理点点头，但没有离开。
秦雪把纸箱放在桌上，打开电脑最后检查了一次邮箱。没有新邮件。她关掉电脑，拔下电源线。
“我休假期间，有急事可以打我手机。”秦雪对助理说。
“明白。”助理说，“周总安排刘副总暂代您的工作。”
秦雪把纸箱抱起来。“好的。”
她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楼。在大厦门口，她遇到正要进来的赵明远。
“秦总监这么早下班？”赵明远问。
“公司安排我休假。”秦雪说。
赵明远点点头。“好好休息。”
秦雪抱着纸箱走向停车场。她把纸箱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室。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先看了眼手机。
有一条新短信，来自未知号码：“休假是正常程序，保持冷静。”
秦雪删除短信，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周瑞安在办公室收到赵明远的邮件，附件是几封邮件截图，显示赵明远确实知情那几笔服务器采购。周瑞安把邮件转发给审计部李经理，附言：“请核实这些材料。”
他放下手机，继续处理其他文件。下午四点，王秘书敲门进来。
“秦总监已经离开公司。”王秘书说，“工作暂时交接给刘副总。”
周瑞安抬头看了一眼。“审计部那边有进展吗？”
“李经理说还在核查。”王秘书说，“明天上午应该能出初步报告。”
“催他们快点。”周瑞安说，“巡察组明天可能还会来。”
王秘书记下后离开办公室。
周瑞安拿起座机，打给保安部。
“今天秦总监离开时，带了什么东西？”周瑞安问。
保安部长回答：“一个纸箱，看起来是个人物品。”
“没有带文件吗？”周瑞安问。
“纸箱看起来不重，应该没装多少东西。”保安部长说。
周瑞安挂断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他打开电脑，调出大楼监控系统的实时画面，找到地下停车场的摄像头。
画面显示秦雪的车已经离开。
他关掉监控画面，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节奏比平时快了些。窗外暮色渐沉，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时，他忽然想起秦雪离开时抱纸箱的姿势，稳得不像一个被突然停职的人。
他继续处理文件。五点整，他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在电梯里，他遇到同样下班的赵明远。
“那几笔采购的邮件我已经发给审计部了。”赵明远说。
“看到了。”周瑞安说，“其他款项都没问题吧？”
“应该没有。”赵明远说，“不过审计部这次查得很细。”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并肩走出大厦。
“秦雪这次休假，你怎么看？”赵明远问。
“正常安排。”周瑞安说，“她最近压力太大。”
两人在门口分手，周瑞安走向专用停车场，赵明远走向地铁站。
周瑞安坐进车里，没有立即开车。他拿出手机，查看公司邮件。审计部李经理刚刚更新了进度，说已经完成百分之七十的核查工作。
周瑞安回复：“明天上午九点，我要看到初步报告。”
他放下手机，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接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