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川攥紧手机,指节绷得泛白。
他必须抢在楚家之前拿到保险箱证据,保住李秀娟这个唯一活口。
手机再亮,是裴烬的消息:“我的人已出发,先到清河镇清场布控。联系方式附上,落地有人接应。安保顶级,放心用。”
末尾一行:“安保团队是顶级的,放心用。”
江屿川眼底寒意稍缓,回了个“好”。有裴烬的人兜底,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他刚要上楼准备,眼角余光瞥见沙发后,一小撮毛茸茸的发尖动了动。
江屿川脚步一顿,不动声色转身,视线精准锁死角落。
江稚鱼见暴露,只得抱着膝盖,像只被抓包的仓鼠,慢吞吞从沙发后挪出来。手里还攥着苹果核,满脸“我只是路过”的无辜。
“大、大哥,还没睡啊?”她干巴巴打招呼。
【完蛋,偷听被抓。他不会觉得我鬼鬼祟祟吧?】
【他要去清河镇?那地方偏,李秀娟又是惊弓之鸟,大哥这气场,别把人吓晕了。】
江屿川看着她做贼心虚的模样,心头杀伐之气莫名散了些。没戳穿,只淡淡“嗯”了声,转身要上楼。
“那个……”江稚鱼脱口而出,“我也想去!”
话一出口她就悔了。
【我疯了?去凶杀预备现场?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咸鱼,去当炮灰?】
江屿川在楼梯口停下,缓缓回头,深邃目光带着探究。他本能想拒绝——清河镇之行龙潭虎穴,带她徒增风险。
可脑海里反复闪过她之前的心声:
——“慌乱中失手把人从二楼推下去了。”
——“人摔死了,保险箱的钥匙和密码也没拿到,线索直接断了。”
这些精准到细节的“预言”,是最致命暗礁的预警。妹妹的心声,就是最精准的活地图。
或许,带她在身边,才最安全。
他眼底审视化作不易察觉的柔和,重新走下楼梯:“家里事多,你心情也不好。我出去办事,带你散散心。”
江稚鱼愣住,嘴巴微张。
【啊?这就同意了?大哥你这么草率?】
【散心?去凶案现场散心?地狱笑话吧。】
她不敢反驳,乖巧点头:“好……好的,大哥。”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三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驶出江家大宅。
江稚鱼被从被窝里拎出来时,脑子还混沌。胡乱塞了几口三明治,就被塞进中间车的后座。
车窗外街景飞速倒退,汇入高速路。她靠在真皮座椅上,没多久又睡熟,脑袋随颠簸一点一点。
江屿川坐在身旁,平板处理公司文件,时不时抬眼,看一眼毫无防备的妹妹,眼神复杂。
车程漫长。再次被叫醒时,窗外已是低矮错落的乡镇建筑。空气里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和市区喧嚣截然不同。
清河镇到了。
小镇宁静,街道不宽,两旁是爬满青藤的二层小楼。午后阳光慵懒,老人坐在门口闲聊,岁月静好。
谁也想不到,这份平静下,藏着横跨二十年的惊天秘密。
车队没直奔目的地,在镇口不起眼的农家院停下——这是裴烬的人事先安排的临时据点。
穿灰色冲锋衣、面容精悍的男人迎上来,恭敬低声道:“江先生,我是‘夜鹰’,裴总派来的。李秀娟住所和联合银行已24小时布控,所有出入口都在监视范围内。”
江屿川点头,目光扫过院内几辆本地牌照家用车——早已做好伪装。
“她现在人在哪里?”
“一小时前从家去菜市场,现已回家。生活规律,深居简出,极少与人来往。”夜鹰汇报简洁。
江屿川沉吟,正要下令让女安保伪装成社区人员上门试探,耳边传来江稚鱼轻轻的“咦”声。
他转头,见她趴在车窗上,像只好奇的猫,望着街角方向,秀气眉头微蹙。
“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头,视线仍黏在那边,“就是觉得……那辆黑色的车,有点眼熟。”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内心警铃大作,心脏漏跳一拍,【这小镇平时连游客都少见,怎么会有豪车停在那儿?车牌号66B4……我靠!】
江稚鱼瞳孔骤缩。
【这不是原著里楚雄派来灭口的杀手车吗!大哥的人就是跟他们起冲突,才导致李秀娟死亡!他们怎么也到了?还停在离李秀娟家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几乎同时,江屿川耳中的微型通讯耳机,响起裴烬低沉冰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屿川,暂停行动。”
“街角黑色阿尔法,车牌号66B4,是楚雄的保镖队长带队。他们比我们早到十分钟。”
“目标……同样是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