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林肖喉间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胸腔里的神骨骤然震颤,表面裂开细密纹路,暗红血珠顺着缝隙不断渗出,落在皮肉上滋滋作响,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原本和躯体死死粘连的骨骼,此刻不断嗡鸣,本能地想要挣脱这具不相容的躯壳。
林烬手掌悬在神骨上方三寸,并未直接触碰。掌心散出的无形气机化作牵引之力,牢牢锁死这块异骨。
神骨红光暴涨,与他体内的焚骨之力遥相呼应。如同归巢的孤魂,它躁动得愈发厉害,拼命想要脱离林肖的身体。
“住手!”
瘫在地上的林忠目眦欲裂,心底的疯狂彻底爆发。他明知胜负已定,却绝不肯眼睁睁看着林家的谋划毁于一旦。
老家伙拼尽最后余力,身形骤然弹射而出,枯瘦的拳头裹着残存暗劲,直轰林烬后心要害。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这一拳结结实实落在背脊之上。
尖锐的剧痛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宛如烧红的铁钎贯入骨髓。可转瞬之间,痛感便被尽数吸纳转化。
【痛觉转化中……武道值 +50……】
【痛觉转化中……武道值 +80……】
视野角落的蓝色面板数值接连跳动,狂暴的力量流淌四肢百骸,沸腾的血气让每一寸肌肉都充满爆发力。这点伤势,不过是给身躯添了一把猛料。
“力道太弱。”
林烬唇角凝起冷意,身形纹丝不动,反手一探,铁钳般的手掌精准攥住林忠衣领。
林忠顿觉身不由己,双脚离地,任凭如何挣扎都使不出半分力气。
“安分些。”
林烬手腕猛挥,将人狠狠掼向一旁承重墙。
轰隆巨响炸开,混凝土墙面蛛网般龟裂,碎石簌簌坠落。林忠像破旧布偶一般滑落在地,胸口明显塌陷,大口呕血,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生命体征稳定,七根肋骨断裂,暂无性命之忧。”耳机里传来苏清冷静的播报,指尖敲击键盘的声响不断,“外部通道全部封锁,援兵进不来,你可以放手行事。”
林烬随手松开手,仿佛只是丢弃一件杂物,转身再度走向手术台。
此刻林肖身上的神骨排斥已经抵达极致。伤口大幅撕裂,鲜血浸透整张床单。他浑身剧烈抽搐,挣扎间气息越来越微弱。
“哥……林烬,求你饶我一命……”林肖残存着最后一丝意识,眼中满是惶恐哀求,声音细若游丝,“林家股份分你一半,不,全部都给你!我立刻远走他乡,再也不回来……”
卑微的求饶入耳,林烬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他双手扣住神骨边缘,指尖探入翻裂的伤口,触到那片冰冷坚硬的骨质。
“股份,还是留着给自己置办后事吧。”
双臂肌肉骤然绷紧,青筋暴起。他猛地发力,向外硬生生拔扯。
嗤啦——
血肉撕裂的声响刺耳至极。神骨被强行剥离躯体,连带撕扯下片片碎肉与骨渣。
林肖双眼一翻,闷哼一声彻底昏死。失血让他面色惨白如纸,再无动静。
林烬单手握紧离体的神骨,温热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就在神骨脱离宿主的刹那,他手臂上陈年旧疤骤然发烫,如同被烈火灼烧。
神骨内蕴藏的精纯能量轰然宣泄,顺着掌心涌入经脉,与体内原本的焚骨之力激烈交融、碰撞。
整间地下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暗红的应急灯光也随之黯淡几分。
林烬垂眸凝视掌心神骨,感受着体内翻涌、濒临失控却被他死死压制的力量。皮肤之下,道道流光隐隐游走。
“既然到了我手里,就别再想着离开了。”
五指缓缓收紧,神骨发出细碎的哀鸣。他抬眼望向手臂上渐渐浮现的奇异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危险意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