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偏爱拜火,那就让这片灯火,彻底熄灭。”
拇指骤然一弹,硬币化作银亮弧线,划破昏暗,直扑中央巨灯。
金属碰撞声脆响落地,灯罩轰然碎裂。滚烫灯油四下飞溅,明火触地瞬间熄灭。浓烈煤油味弥漫开来,呛得人喉头发紧。
此起彼伏的念诵声戛然而止,大厅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黑袍信徒们惊呼卡在喉间,慌乱在暗中蔓延。
“出事了!快启应急灯!”林忠暴怒嘶吼,语气里满是慌乱。
嗡鸣声响,墙侧红色灯条次第亮起。整片地下室被染成刺目暗红,众人影子扭曲拉扯,状如群魔乱舞,气氛愈发诡异森寒。
而林烬早已离开楼梯口。
他像一缕暗影飘至祭坛侧边,距离冰冷的手术台,只剩三步之遥。
台上的林肖被皮带牢牢缚住,胸腹皮肉豁开,一枚移植不久的神骨嵌在胸腔,随心跳轻轻起伏。他圆睁双眼,视线死死锁着林烬,恐惧顺着四肢百骸窜动,连嘶吼都堵在喉咙里。
“林……林烬……”他嘴唇哆嗦,声音沙哑干涩。
“别慌。”林烬语气平淡,“我来收账。”
“找死!”
林忠怒喝着纵身扑来,长刀破空,凌厉刀芒直劈林烬脖颈。含愤一击,力道凶悍,劲风刮得人面皮发疼。
嗤啦一声裂响。
刀锋擦过林烬左肩,衣料撕裂,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刺骨痛感直冲脑海,林烬脸上却反倒勾起一抹笑意。
【痛觉转化中……武道值 +5……】
面板提示入耳,痛感转瞬消融,尽数化作奔涌的力量。这点伤势,不过是给身躯添了几分劲力。
他不闪不退,反倒跨步近身。长刀在贴身缠斗下,彻底失了优势。
“苏清,封门。”林烬头也不回,低声下令。
“收到,全数锁死,一个都走不了。”
耳机里响起轻快回应,伴着一连串键盘敲击声。
轰隆!轰隆!
大厅所有出口的合金闸门同时坠落,重重卡死。门外守卫察觉异动,疯狂拍打、用枪托猛砸,铁门纹丝不动,内外彻底隔绝。
退路断绝,林忠眼底凶光暴涨,已然打定不死不休的念头。他手腕急转,刀光织成密网,招招直指要害,只求速战速决。
刀风凛冽,林烬瞳孔微缩。他左臂肌肉绷紧,硬生生以骨硬接劈砍,金属相撞迸出点点火星。
趁对方招式老滞的刹那,他大手探出,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林忠握刀的手腕。
“年纪大了,反应太慢。”
五指骤然发力,骨骼挤压的酸响听得人牙酸。
咔嚓——
林忠手腕诡异弯折,长刀脱手落地。
“啊!”
凄厉惨叫响起,林忠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林烬未给对方半分喘息之机,右拳聚力,真气翻涌,拳面覆上淡淡金光,狠狠砸在林忠小腹。
闷响炸开,宛若重锤砸在朽革之上。林忠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虾米一般,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块喷涌而出。他整个人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墙面,顺着石壁滑落在地,再难起身。
解决掉林忠,林烬转头看向手术台。
胸腔内的神骨似是感知到危险,骤然亮起不稳定的红光,明暗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管。
林肖身躯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异响,双眼上翻,只剩一片眼白。
“撑住!绝不能功亏一篑!”
林忠强撑残躯,颤抖着摸出一支盛着蓝色药液的针管,针头在红光下泛着冷光。他拼尽全力朝手术台爬去,想要注射药剂稳住神骨。
林烬眼神一冷,抬脚轻点。
脚边一枚碎石骤然激射而出,精准命中药剂瓶。
玻璃碎裂声格外刺耳,蓝色药液淌落地面,接触石板后滋滋作响,不断腐蚀出白烟。
“不……我的神骨……”
林肖发出凄厉尖叫,意识飞速涣散,抽搐得愈发剧烈。胸口伤口起伏不止,那枚神骨躁动不安,仿佛要挣脱血肉束缚。
林忠望着满地药液,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浑身脱力瘫坐,面如死灰。
林烬抬步走向祭坛,靴底碾过满地碎玻璃,咔嚓脆响步步相随。每一声动静,都像踩在两人的心尖之上。
他停在手术台前,低头看向挣扎不休的林肖,抬手径直按在那枚躁动的神骨之上。
“这东西嵌在你身上,本就是多余累赘。”
“现在,我帮你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