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台之上,大周太子被阿萨国勇士一击重创,重重摔落地面。
他吞服丹药压下伤势,撑着身子站起,退至席间落座调息,胸口阵痛不止。
阿萨勇士手持双锤立在台心,身姿挺拔,目光扫过大周满朝文武。
阿萨使臣跨步而出,高声开口。
“大周偌大皇朝,难道再无一名可战修士?”
阿萨皇子扬声嘲弄,笑意刺眼。
“听闻大周寒王,战力冠绝天下,今日为何避而不战?莫非徒有虚名,心生胆怯?”
话音落下,一众阿萨使臣尽数哄笑,嘲讽声响彻整座大殿。
大周文武百官尽数垂首,面色铁青,无人敢出声辩驳。
帝王周宣端坐龙椅,面色漆黑沉冷,指尖攥住扶手,堂堂大国颜面,在众外使面前荡然无存。
太子端坐夏清暖对面,抬眼看向闲适端坐的女子,眼底怒火翻涌。
他半月之内,接连送出十余次拜帖,尽数被拒,半点颜面未曾落下。
此刻满殿君臣屈辱窘迫,人人面色凝重,唯独夏清暖倚坐席位,指尖捻着葡萄,慢条斯理送入口中,神色松弛淡然。
她静静看着殿中闹剧,眼底无半分波澜,仿若在场所有人,皆是供她观看的戏子,诸事皆与她无关。
身侧白丞相轻咳两声,眼神示意,暗示她收敛姿态,顾及朝堂体面。
夏清暖侧眸淡淡扫过他,随即收回目光。
“你们继续吵,继续闹。我只是旁观者,你们演你们的,我看我的。”
识海之中,小白探出小巧身子,圆溜溜的鼠眼滴溜溜转动。
它目光锁住阿萨皇子腰间的红宝石,还有阿萨公主身上飘逸的红纱长裙,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小白身形一动,悄然窜出识海,顺着地面直奔阿萨皇子身侧。
丫丫神识传音夏清暖开口。
“主人,死鼠跑出去了,奔着对面皇子去了。”
夏清暖闻言,唇间果肉轻轻一吐,一粒葡萄果肉凌空飞出,不偏不倚,精准喷在对面静坐调息的太子脸颊上。
太子僵住身子,抬手擦去脸上果肉,面色愈发阴沉,直直盯着夏清暖。
夏清暖抬眸对视,语气平淡。
“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她随即神识传音。
“这老鼠今日发什么疯,到处乱跑。”
丫丫挠了挠脑袋,望着小白逃窜的方向回话。
“它看中对方的宝石和裙子,想扒下来,回去让小骨照着做红裙。”
夏清暖看着场中光景,满脸黑线。
此时小白已然顺着阿萨皇子的裤脚,一点点向上攀爬,动作轻巧灵动。
皇子正放声嘲讽大周,忽然察觉衣内有小东西窜动,浑身发痒,当即原地蹦跳起身,双手不停抓挠衣襟,姿态狼狈滑稽。
小白在他衣袖、衣襟、腰侧之间来回穿梭,灵活躲闪,半点不受阻碍。
夏清暖端坐席间,静静看着这一幕。
小白停在皇子腰间,小爪轻轻一拽,原本牢牢镶嵌在腰带上的红宝石,应声脱落,稳稳落进它的爪心。
一旁的阿萨公主见状,失声惊呼。
“呀!有老鼠!”
她当即脱下脚上软拖鞋,扬手朝着小白拍打而去。
小白身形一闪,纵身跃至皇子肩头稳稳蹲坐。公主收势不及,拖鞋重重拍在皇子脸上,瞬间打出一片红痕。
小白攥着红宝石,蹲在肩头吱吱叫唤,姿态张扬戏谑。
阿萨公主又怕又怒,厉声呵斥。
“孽畜!今日定要打死你!”
她提着拖鞋追打上前,身旁婢女、侍从纷纷围堵,手持器物四处拍打。
小白自带微薄灵力,身形迅捷无比,在大殿席间四处窜逃,所到之处桌椅晃动、杯盏倾覆,肃穆宫宴瞬间鸡飞狗跳。
太子刚端起酒壶,想要饮酒舒缓胸口伤势。
一道白影骤然扑来,小白四肢张开,牢牢扒在太子脸上,细小爪尖轻轻挠过他的肌肤。
太子吃痛蹙眉,抬手正要驱赶。
小白化作一道流光骤然消失,紧随其后,阿萨公主挥出的拖鞋携风而至,狠狠劈在太子面门。
夏清暖再也忍耐不住,低笑出声,笑声肆意坦荡。
小白掠回夏清暖身前的桌案上,高举爪心红宝石,对着混乱人群吱吱鸣叫,满是嘲弄。
阿萨管事快步上前,急声怒吼。
“速速归还珍宝!此宝自带防御网,可加持兽火,是珍贵的装饰宝物!”
无人应答。小白周身灵光闪动,再次窜入人群,引得众人追逐不休。
大殿内乱作一团,无人留意皇宫结界之外,数道细碎流光悄然涌入宫城。
小骨、小白蛇、小黑猫、小金龙尽数化作流光,在皇宫殿宇之间肆意撒欢游荡。
小黑猫纵身跃进宫内池塘,肉爪不停扒拉池水,将池中鲤鱼尽数勾至岸边,塞进随身猫爪口袋。
它低头蹭了蹭鼓鼓囊囊的口袋,轻喵一声。
“喵,今晚有晚餐了。”
小蛇蛇直奔皇宫国库,尾尖猛然一甩,厚重的国库石门锁扣瞬间崩裂。
蛇尾横扫而过,库中堆积的金砖玉器、奇珍异宝尽数被灵光收纳,国库瞬间空空如也。
小骨穿梭在各殿之间,盯着鎏金摆件、皇室锦袍、黄金器具目不转睛,抬手不停收拢宝物。
皇后寝殿、贵妃偏殿、嫔妃居所、帝师值守宫殿,尽数被一一搜刮。
皇后寝殿中耀眼的赤金凤凰冠,被小蛇蛇精准锁定。
小金龙绕着殿中华贵锦袍盘旋一圈,出声询问。
“小蛇,这衣料衬我吗?”
小金龙灵光一闪,化作青衣小萝莉,轻轻点头。
“全部帮我包起来。”
纤细身影虚影一晃,蛇尾灵力横扫整座寝殿,凤冠、锦缎、金玉配饰尽数打包收纳。
帝王端坐龙椅,满心怒火,对此一无所知。
阿萨国使臣居住的宫殿院落,同样未能幸免。
殿中摆放的异国贡品、珍稀宝药、天外奇石灵气萦绕。
小白蛇眸光发亮,小金龙悬浮半空环视一周,开口轻笑。
“奇珍不少,虽非顶尖,却也雁过拔毛,一件不留。”
蛇尾再度横扫,整殿宝物瞬间收纳干净。
整座皇宫内外乱象丛生,前殿喧闹追打,后殿肆意劫掠,唯有大堂之内,小白依旧在人群中来回搅局。
另一边,丫丫兜着搜罗来的瓜子与葡萄,闪身遁入空间。
空间静谧温润,中央悬浮着一具剔透神棺。
层层青莲花苞缠绕棺身,密密匝匝,花苞缝隙间流淌出淡淡绿光,源源不断温养着棺中之人。
妖月莲静静躺卧棺内,双目轻合。
丫丫盘腿坐在棺旁,一边啃着葡萄,一边不停絮叨。
“死狐狸,主人今日独自进宫赴宴。”
“满殿人刻意为难主人,太子还当众瞪视挑衅。”
“你什么时候才能苏醒,出来护着主人。”
细碎的念叨声反复回荡在空间之中。
神棺之内,闭目静养的妖月莲耳廓微微一动,眉心悄然蹙起,睫毛轻轻颤动。
外界所有闹剧、所有委屈,一字一句,尽数落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