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林远盯着那条短信,指尖微微发凉。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发送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正是陈东死亡的时间。内容只有一行字:“小心苏晚晴,她也是观棋者的人。”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陈东用命换来的消息,怎么可能是假的?
“先听我说……”苏晚晴上前一步,脸色苍白得厉害。她刚从护士站回来,手里还端着温水杯,指尖微微发抖。
“说什么?”林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说你也是观棋者的人?说你这三年一直在骗我?”
“不是。”她的眼眶有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知道的,这三年我一直在帮你……”
“帮我?”林远打断她的话,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隔阂。这样的目光让苏晚晴心里发慌——她从来没用过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你真的是卧底吗?”他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确认一个可怕的事实。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她没想到会被误解成这样。她想解释,但是林远东隔阂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这样的目光让苏晚晴心里发慌——她从来没用过这种眼神看过她。
“我不是。”她攥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可是林远东隔阂的态度让她心里发慌。她说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要相信自己的感觉。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那眼神里混合着怀疑、痛苦、还有一丝微弱的期待——他在等一个解释,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晚晴的心上。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突然问,声音有些哑。
林远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在大学城那家网吧,你在做游戏直播,只有十几个人看。”苏晚晴接着说,眼眶更红了,“我正好在做社会调研选题,路过进去躲雨,然后就看到你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笑得真假,但是假得让人心疼。”
林远愣住了。这些事他完全不记得。芯片取出来后,他的记忆停留在了五年前——那个还没有开始直播的自己。
“我知道你忘了。”苏晚晴的声音很低,“但是我没忘。这五年,我看着你从十几个人做到八十万粉丝,又看着你从八十万掉到四万。我看着你对着镜头笑,私下里喝酒喝到吐。我看着你变成现在这样……”
她顿了顿,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我要是观棋者的人,早就动手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林远沉默了很久。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在响。
就在这时,病房的电视突然打开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是某个直播间的截屏。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坐在镜头前,正在说话。画面有些模糊,但声音很清楚。
“大家好,我是‘零’。”那个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找我,但是我今天不是来躲藏的。我是来宣布一件事——游戏还没有结束,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苏晚晴认出了那个声音,是之前在大楼里遇到的那个人。原来他没有死,或者这只是他的替身。那个人继续说:“接下来,我会让你们看到一场史无前例的好戏。所有参与过迫害我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首先就从你们最信任的主播开始……”
话还没说完,电视又关了。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电流的嗡嗡声还在耳边回响。
林远和苏晚晴对视着,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的画面太突然,太诡异,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某种挑衅。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林远眯起眼睛,感觉太阳穴一阵阵地跳痛——芯片虽然取出来了,但是后遗症还在。
“不管你信不信,”苏晚晴先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我都会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吗?”
她伸出手,手腕上的纱布还透着血迹。那是昨晚爆炸时留下的伤,她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从火场里救出来。
林远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很久。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慢慢远去。城市在醒来,而他却觉得自己还在噩梦里。
“好。”他最后点了点头,声音很哑,“我相信你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信任,如果再被背叛,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但是有力。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开始换药。
阳光照在床单上,白得刺眼。林远闭上眼睛,感觉到苏晚晴的手握得更紧了。
窗外,城市在晨光中醒来。无数屏幕亮起,无数直播间开播,无数人开始一天的表演。而他,只想活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