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了。
航线从P港一路延伸到N港，陆沉舟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R城作为落点。屏幕上的角色是他，但操作的手换到了左边——食指控制方向，中指点击射击，大拇指调整视角。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生涩而笨拙，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弹幕已经笑成一片。
“单手？他真当自己是神了？”
“等着看他落地成盒吧。”
“刚才那把是运气，这把看他怎么死。”
陆沉舟没有看弹幕，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游戏上。飞机呼啸着飞过R城上空，他松开降落伞，任由角色自由落体。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房区，落地的一瞬间，他看到至少有四队人和他选择了同一个落点。
第一个敌人从窗口探出头来。陆沉舟的左手微微一顿，角色突然一个侧身，堪堪躲过那一发子弹。对方显然没想到这个“单手操作”的家伙反应这么快，稍微愣了一下神。就在这瞬间，陆沉舟已经冲到了近前，一拳挥出。
击杀。
弹幕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开始刷“运气好”。但很快，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相继倒下。陆沉舟的操作虽然生疏，但每一次选择都精准得可怕——他像是能预判敌人的走位，总是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
“这...这怎么做到的？”一条弹幕飘过。
“单手啊...真的是单手啊...”有人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但还是有嘴硬的声音：“单手又怎么样，说不定人家就是天赋型选手呢。”
陆沉舟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搜着装备，然后离开R城，向安全区转移。途中，他看到远处山坡上有两队在交火，枪声大作。按照他以前的风格，这种热闹能不凑就不凑。但现在，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绕到侧翼，利用地形隐蔽身形。两个队伍打得正酣，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陆沉舟瞄准了其中一个队的三级头，轻轻扣下扳机。
一枪爆头。
然后是第二枪、第三枪。短短三十秒，两个满编队全部变成盒子。弹幕已经完全炸了。
“爸爸！我错了！”
“大神受我一拜！”
“三十杀...又是三十杀...”
陆沉舟看着屏幕，眼神古井无波。他打开麦克风，声音淡淡的：“还有九把。”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弹幕头上。刚才那些还在嘴硬的人，现在彻底说不出话来。他们能质疑什么？单手操作，三十杀吃鸡，每一个操作都无可挑剔。甚至因为左手操作的局限性，陆沉舟反而开发出了更加诡异的身法和预判——那些看似不可能的角度，在他手里变成了常规操作。
直播间的气氛达到了高潮。礼物特效刷屏，弹幕疯狂滚动。但陆沉舟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不会因为这一把胜利就善罢甘休。
城市另一端，许薄言看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个陆沉舟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单手操作都能打出这种效果，那双手健全的时候得强成什么样？
“老板，要不要...”旁边的人做了个手势。
许薄言阴沉地摇头：“现在动手只会给他增加热度。等职业选拔赛的时候，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他关掉手机，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职业选拔赛...那可是他的主场。在那个舞台上，他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身败名裂。
直播间里，陆沉舟正准备开下一把的时候，一条显眼的弹幕飘过：“得意什么，有本事就去参加职业联赛啊，只会窝在直播间算什么意思？”
陆沉舟的眼神微微一动。
职业联赛。
那是他前世最熟悉的战场，也是他最想回去的地方。前世的他就是在职业赛场上被陷害，被迫退役，含恨而终。那些掌声、欢呼、还有最后的嘘声，像是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记忆里。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好，下个月，职业选拔赛见。”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更加疯狂地炸开。但陆沉舟已经没有再看屏幕，他只是关掉游戏，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那些曾经否定他的人，现在都在喊他爸爸。那些曾经质疑他的声音，现在都在道歉。但那又如何？他要的不是这些。他要的是站在那个最高的舞台上，用绝对的实力告诉所有人——
他陆沉舟，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