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禁的第一分钟，陆沉舟就收到了几十条私信。
有安慰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直接开骂的。他扫了两眼就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燃的消息来得很快：“哥，IP查到了。”
“说。”
“都是从不同地方发的，有广东的，有浙江的，还有东北的。明显是有人故意带节奏，不是普通的黑粉。”
陆沉舟早就猜到了。他想起许薄言那张虚伪的脸，还有天网的人那天的威胁。看来他们是真打算把他往死里整。
“我知道了。”他回复，“先别声张。”
放下手机，他打开电脑登上小号，进了几个直播间。果不其然，关于他使用外挂的节奏已经满天飞了。有人甚至做出了“技术分析”，说他枪法太准了，肯定开了自瞄。还有人翻出了他之前的比赛录像，一帧一帧地挑毛病。
看着这些，陆沉舟突然笑了。
笑这些人的无知，也笑自己的处境。前世他被人陷害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这样的套路——先是质疑，然后是举证，最后是狂欢般地落井下石。那些人的嘴脸，他太熟悉了。
沈星遥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来的。
“我听说你直播间的事了，要不要我帮你发声？”她的声音有些着急，“我可以发微博澄清，就说你绝对不可能用挂。”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这个东北姑娘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爱憎分明，眼里揉不得沙子。之前在直播间被人带节奏，她能直接撸起袖子跟弹幕对骂半小时。
“暂时不用。”
“为什么？”沈星遥不解。
“现在发声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他解释道，“而且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热闹。我要是这时候跳出来，反而正中他们下怀。”
沈星遥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想怎么处理？”
“等。”陆沉舟说，“封禁总会结束的。等我重新开播的那天，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行吧，你自己注意点。”沈星遥顿了顿，又补充道，“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挂了电话，他重新坐回电脑前，点开了游戏大厅。等待匹配的间隙，他翻了翻系统面板。新任务进度还是零，但没关系，好戏还在后头。
二十分钟后，直播间重新亮了起来。
弹幕比平时更密集，几乎看不清画面。有人骂，有人护，也有人纯粹来看热闹。陆沉舟扫了一眼屏幕，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刚才那把没看够？这把，我单手打。”
此言一出，弹幕瞬间炸锅。
“单手？他在说什么？”
“疯了吧？”
“太狂了！”
“等着看他怎么死！”
陆沉舟没再解释。他松开鼠标，换到左手。屏幕上的角色动了，操作明显变得生硬，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极其专注，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个无人能敌的赛场。那时的他也曾被人质疑，也曾被人陷害，但他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这把，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他陆沉舟，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