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父亲的真相
血。
大殿里全是血。
肖天的手指在虚空中画着符文，指尖渗出的血珠凝成一条红线，在空中蜿蜒游走。那符文像活物，扭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子，你是我儿子，我不能让你送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赴死的人。
肖尘摇头，眼神里烧着火：“我不是那个懦弱的肖尘了。我有系统，我有能力。”
他转向魔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血腥味，有一股说不清的腐朽气息，像是埋了多年的棺材突然被打开。
“系统，能回收这个阵法吗？”
沉默。
三秒。
“检测中……可以回收，需要消耗十万点能量。”
“十万？”
“对。这个阵法连接着魔界之门，能量等级极高。”
肖尘咬牙，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我现在有多少能量？”
“一千二百点。”
“那怎么办？”
“建议宿主回收魔君本人。他是阵法核心，回收后可获得足够能量。”
肖尘看向魔君。
魔君站在大殿中央，脚下踩着阵法的中心点。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扭曲着，像一条随时要扑过来的毒蛇。
金丹期巅峰。
他一个筑基一层，怎么打？
“小子，你想回收我？”魔君笑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有意思。”
他抬手。
一道黑气从掌心涌出，凝成一根黑色的箭矢，朝肖尘射来。
肖尘想躲，但身体跟不上反应。黑气太快了，像一条毒蛇，咬中了他的胸口。
“噗”
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地上，溅在父亲的衣摆上。
肖尘倒在地上，后背撞上石板，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拿锤子砸门。
“尘儿！”
肖天冲过来，挡在他面前。
他看见父亲的背影。那个背影很瘦，很单薄，但挡在他面前的时候，却像一堵墙。
“父亲……”
“别说话。”肖天咬破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符文，“以我之血，封印此阵！”
符文飞出去，贴在大殿的地面上。
血光大盛。
整个大殿都被红光笼罩，刺得人睁不开眼。阵法的运转突然停滞，那些黑色的符文像被掐住脖子的蛇，扭动着，挣扎着，却再也动不了。
“你……”魔君脸色大变，“你疯了？这样你会死的！”
“我知道。”肖天笑了。
他笑得很轻松。像一个终于放下重担的人。
“但只要阵法被封印三天，你就不可能完成计划。”
“父亲！”肖尘爬起来，想去拉肖天。
但肖天身上涌出一股力量，把他推开。
那股力量很轻，很柔，像父亲的手。
“别过来。这是父亲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肖天的身体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光芒，融入符文之中。那些光芒很亮，像萤火虫，在大殿里飞舞。
“记住，去找青云剑……用剑尖刺入阵法核心……就能彻底破坏……”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父亲”
肖天的身影彻底消失。
只留下一枚玉佩，落在地上。
啪嗒。
玉佩摔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肖尘跪在地上，捡起玉佩。
玉佩很凉，凉得刺骨。但上面有父亲的体温，一点一点，慢慢消散。
他攥紧玉佩，攥得骨节发白。
魔君怒吼一声，朝肖尘冲来。
肖尘转身就跑。
他不能死。
他要找到青云剑，要完成父亲的遗愿。
跑出大殿，跑下山，跑进竹林。
身后传来魔君的咆哮：“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脚步声越来越近。
肖尘拼命地跑，脚下一滑，摔倒在泥地里。
泥水灌进嘴里，又腥又涩。他爬起来，继续跑。
竹叶打在脸上，划出一条条血痕。他不疼。
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躲了进去。
山洞里很黑，很潮湿。
水从石壁上渗出来，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滴答。
滴答。
肖尘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
手里攥着那枚玉佩。
玉佩上，父亲的体温没完全消散。
“系统……父亲他……真的死了吗？”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建议宿主保持冷静。”
“我问你，他死了吗？”
沉默。
三秒。
“根据系统检测，肖天的生命特征已经消失。”
肖尘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的记忆告诉他，父亲已经死了十年。
可今天，他见到了活着的父亲。
然后又亲眼看着父亲死在自己面前。
“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肖尘睁开眼，眼神冰冷，“一定。”
他站起身，走出山洞。
雨又下起来了。
雨滴打在脸上，很冷。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要去藏经阁，去找青云剑。
虽然剑已经被系统回收了，但系统说过，可以消耗能量，把回收的东西重新兑换出来。
“系统，兑换青云剑需要多少能量？”
“兑换青云剑需要五万点能量。”
“我有一千二百点。”
“不够。”
“那怎么才能快速获得能量？”
“建议宿主回收高阶修士的尸体，或者回收高阶法器。”
肖尘想了想，转身朝山下走去。
山下有一个小镇，叫清风镇。
镇上有一个黑市，专门做见不得光的生意。
肖尘曾经去过一次，知道那里有很多高阶法器。
如果能弄到一些，就能回收换能量。
走到半路，突然听到前面有打斗声。
肖尘警惕地停下，躲到一棵树后。
前方，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上泛着青光。
那剑……是青云剑？
肖尘心里一紧。
青云剑不是被系统回收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系统，那是不是青云剑？”
“检测中……是青云剑。但此剑已经被魔气污染，变成了魔器。”
“魔器？”
“对。魔君用魔气重新淬炼了青云剑，使其成为魔器。如果用它刺入阵法核心，反而会加速阵法的启动。”
肖尘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魔君早就预料到他会来找青云剑，所以提前做了手脚。
那现在怎么办？
肖尘看向那个白衣女子。
她虽然被围攻，但剑法凌厉，一时间能撑住。
但如果没人帮忙，迟早会被杀。
肖尘咬了咬牙，冲了出去。
“住手！”
几个黑衣人转头看向他。
“你是谁？”为首的黑衣人问。
“我是谁不重要。”肖尘冷笑，“重要的是，你们今天都得死。”
“就凭你？一个筑基一层？”
“对，就凭我。”
肖尘抬手，调动系统：“系统，回收他们手里的法器！ 肖尘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
“检测中……可以回收。回收一把中品法器，可获得五百点能量。”
“回收！”
几个黑衣人手里的法器突然消失。
他们愣住了。
“怎么回事？”
“我的剑呢？”
肖尘趁他们愣神，冲上去，一拳砸在为首黑衣人的脸上。
砰
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昏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反应过来，想要逃跑。
但白衣女子已经出手，一剑一个，把他们全部斩杀。
肖尘走到白衣女子面前：“多谢。”
“不用谢。”白衣女子收剑，“你刚才那招，是什么？”
“没什么。”肖尘敷衍道，“对了，那把剑，能给我吗？”
“青云剑？”白衣女子皱眉，“你要它做什么？”
“破坏阵法。”
“你知道它是魔器？”
“知道。”
“那你敢用？”
“我有办法。”肖尘伸出手，“给我吧。”
白衣女子犹豫了一下，把剑递给了他。
肖尘接过剑，剑身冰凉，上面刻满了黑色的符文。
“系统，能回收这把剑吗？”
“可以。但回收后，需要消耗十万点能量才能重新兑换出纯净的青云剑。”
“十万点……”
肖尘攥紧剑柄。
他现在只有一千七百点能量，差得太远了。
“如果你需要能量，我可以帮你。”白衣女子突然开口。
“帮我？”
“对。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高阶法器。”
“哪里？”
“天魔教的总坛。”
肖尘愣住了。
天魔教的总坛，那是魔君的老巢。
去那里，等于送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白衣女子笑了笑，“但那里有高阶法器，有魔君的命门。”
“命门？”
“对。魔君修炼的功法有一个致命缺陷，只要找到那个缺陷，就能杀了他。”
肖尘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恨天魔教。”白衣女子眼神变冷，“他们杀了我全家。”
肖尘看着她，从她眼里看到了仇恨。
那种仇恨，和他一样。
“好。”肖尘点头，“我跟你去。”
白衣女子笑了笑，转身：“走吧。”
肖尘跟在她身后，攥紧青云剑。
剑身冰凉，但他的心更冷。
父亲，等我。
我一定会杀了魔君，为你报仇。
雨停了。
竹林里很安静。
只有脚步声，沙沙沙，踩在落叶上。
白衣女子突然停下，回头看他：“对了，我叫白露。”
“肖尘。”
“我知道。”白露笑了笑，“你是肖天的儿子。”
肖尘一愣：“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白露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他是一个好人。”
“你……”
“别问了。”白露打断他，“到了天魔教总坛，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肖尘没再说话。
他跟在白露身后，穿过竹林，翻过山岭。
玉佩在口袋里，贴着胸口。
温热的。
他合上那本笔记本。窗外有鸟叫。他听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