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一眼时间,下午2点了。风已经停了,天空极致湛蓝,无一丝云,接近 “瓷白色”。 地面物体影子很短、轮廓有些锐利。干燥通透的空气通过车窗,带来一股燥热。抬眼望过去,地平线清晰笔直。
“先生,无人机!”阿米努急促的声音响起。
这会无霾、无云、无沙尘,能见度极高。透过前档风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高空中有一个白色细长条 + 尾迹的小黑点。
“是CMCF”的侦查无人机,他们从津德尔追过来了!”阿米努反应过来了。
“CMCF?是什么部门?”
“机动边防部队。是我国的快速反应部队,特种部队,常驻津德尔机场。战斗力极强!”
“好家伙,我这是捅了马蜂窝了?这是什么待遇,省部级?”王简乐了。
七俩丰田Land Cruiser、Prado风驰电掣般朝着Magari飞驰。车身涂装有CMCF的标志。
“再快点,争取在到达Magari之前追上他们!”第三辆指挥车上的CMCF上尉加尔巴皱着眉头璀促。
“无人机有发现么?”
“Lafiya ! Sosai !抓到他们了,头儿!”旁边的无人机飞手塞尼兴奋地握拳。
“Sai kyau!降低车速,保持在90KM。”
“塞尼,控制无人机环绕车辆飞行,我要知道车内状况!”
“是,长官!”
“来吧,宝贝儿,让我们一起去看看!”赛尼把天线拉到最长,全神贯注地操作。
Delair DT26开始降低高度。白色细长条逐渐变的形状模糊,隐约能看出 “固定翼飞机” 轮廓。
“先生,无人机降低高度了!”阿米努的眼神很好使。
“嗯!讨厌的偷窥者!没有边界感。”王简也看到了。
“车内一、二、有三个人,后车斗的机枪没有操作员。初步判定,无法威胁到无人机。”
“再次确认,有没有机枪手和其它重武器操作员!”
Delair DT26再次绕车盘旋。
“已经确认,没有机枪手,没有重武器!驾驶座一人,后座两人。完全无法威胁到无人机!”
“拉近距离到500米,我要清楚的看到车内的情况。看清楚车上每个人的表情。尤其是那个华国小子!”
“是,长官!”
Delair DT26再次拉低,白色机身、黑螺旋桨、V 尾清晰可见。机身轮廓完整,已经能肉眼能分辨机翼 / 尾翼形状。
王简看着距离再次拉近的无人机,嘴角轻颤,右手已经摸向AK-74M。
加尔巴扭着头看向塞尼怀里的飞控台。然而,他想象里的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等情况并没有发生。
高清镜头里的那个华国人脸部轮廓分明,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感觉到了镜头的凝视,他戏谑地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该死的!他在挑衅我们!他怎么敢的?”加尔巴和塞尼都被激怒了。
“Fuck!我要干掉他!”加尔巴鼻翼翕动,喘气声加粗。
王简慢斯条理的拿起AK步枪,拉动枪栓,歪着头检查下枪况,坦坦荡荡、毫不避讳。
“他想做什么,向我们展示他的武器和决心?”塞尼摇着头表示不解。
“不对,他们停车了!车门打开了,他想做什么?”
“Yaa Allah!他要用步枪攻击无人机?这太疯狂了!”
“该死的狂妄自大的华国人!该死的陆军上尉,他为什么不趁机开车逃走?”加尔巴感到非常疑惑。
“他开枪了!”塞尼的喊声响起,镜头里枪火闪现。
“嗡”飞控台画面剧烈抖动、倾斜、花屏、马赛克开始闪烁,几秒后数据链路彻底断开,黑屏。
“Omo!”
“Yaa Allah!”
……
日尼尔津德尔军区(东南部区,第 3 军区),指挥官办公室。
伊萨卡・纳希乌上校正襟危坐。手指不停的叩击着桌面,表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该死的阿米努,一个简单的军管任务,被他硬生生的搞砸了!一个陆军主力连队,100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去接管一个手无寸铁的工厂,居然捅出这么大个篓子。更可笑的是,连自己都被挟持了!”
他手下的2名中尉,一名被打晕,一名被派出执行任务。他自己又被挟持。导致失去指挥的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成一片,最后还是一个不怎么了解情况的少尉果断接管,汇报情况。他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耽误了将近一个小时啊!
他立即向国内情报主管,内政部长穆罕默德・图姆巴将军汇报情况。
结果是他被将军劈头盖脸一顿大骂,并要求他立即截获车辆,追回U盘。
他丝毫没有迟疑,立即将手头最精锐的CMCF小队派出去了。这个小队的所有成员都参加过法国外籍雇佣军团的训练,经常在小规模、低烈度的局部战场执行任务。是他手头最强的王牌部队。
可惜军区唯一一架米 - 35P Mi-35P 雌鹿正在保养,无法出勤。
那个华国人真有那么厉害。赤手空拳,一个人压服100多名士兵,还能挟持人质,扬长而去?
华国人,什么时候这么血性了?
该死的加尔巴,出发这么长时间了,什么情况?
他拿起卫星电话。
……
日尼尔首都尼亚美共和国大道内政部大楼部长办公室。
厚重的雕花实木大门被卫兵轻轻推开,一股微凉带着消毒与木质香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走廊地面铺着暗红哑光地砖,两侧墙壁刷着米白色墙漆,悬挂着尼日尔国旗与军政荣誉牌匾,走廊尽头站着两名身着深绿色军装、肩挎步枪的共和国卫队卫兵,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穿过安静肃穆的长廊,来到顶层部长专属会客办公室。房间宽敞规整,落地百叶窗滤进尼亚美午吼柔和却刺眼的日光,将室内照得通透明亮。
靠墙立着深色书柜,摆满法令卷宗与地域行政资料,正中摆着一张宽大的深色办公桌,桌上整齐摆放着加密通讯电台、大区安防地图与金属办公文具。
内政部长穆罕默德・图姆巴一身将官常服,肩章星徽醒目,神情沉稳威严,端坐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搭在桌沿。他抬眼看向来人,目光锐利沉稳,用低沉沙哑的法语开口,语气带着军政高官特有的沉稳与压迫感。
来客上前半步,躬身行礼,站在办公桌前两米开外的待客位置,身姿端正,语气恭敬,开始低声汇报津德尔炼油厂的情况。
办公室里格外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以及两人低沉克制的交谈声,
“所以?之前你们信誓旦旦地像我保证的万无一失就是这样的?”穆罕默德・图姆巴的语气骤然加重。
“你知道么?华国外交部刚刚已经照会我国。措辞强硬。甚至出现了‘勿所诶言之不预’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只有在韩战和对越时才出现过!这代表着什么?你明白么?”
穆罕默德・图姆巴峻言厉色。
来客面色苍白,脸颊肌肉紧绷僵硬,双唇不受控制的上下翕动,汗出入浆。
“华国大使馆参赞已赶赴津德尔。我现在对你只有两点要求。一:津德尔炼油厂还有171名华国人,你要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二:拿回那个U盘,确保炼油厂正长运行。”
“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