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里,赵天宇的头像第一个蹦出来。
赵天宇拇指按住语音键凑近手机,压不住兴奋道:“兄弟们,咱们被那个护工吓傻了!她停卡、收房,可没动咱们名下的车、直升机、字画,这些东西全归咱们!”
苏景恒躺在床上刷手机,看见消息猛地坐起,飞快打字。
苏景恒连发两条:“卧槽!”“我怎么没想到!”
紧跟着一条语音,激动得像中彩票:“我新买的直升机半价出手最少一千万!”
温书尧顶着湿毛巾,看见消息一把扯下毛巾,手指飞快戳计算器。
温书尧道:“我算笔账。赵天宇三台超跑加限量机车半价一千万,苏景恒直升机、越野、游艇折价两千万。我的百达翡丽、定制西装、高尔夫会员抵五百万,孙雅字画保守一千五百万,合计五千五百万!”
孙雅当场揭掉面膜随手扔掉,发得意表情包配文:“单幅《秋水长天图》半价一千七百五十万,家里十几幅,随便卖一幅就凑够五千万。”
赵天宇来回踱步,兴奋发语音:“那护工根本没料到这一层,明天咱们分头变卖资产,三天套现五千万甩她脸上!”
苏景恒快速打字总结:“分工定死,赵天宇卖车,我卖直升机,温书尧出手名表会员,孙雅卖字画,一周凑齐五千万,她必输。”
温书尧发墨镜猫表情包,孙雅跟上小丑哭脸图。
赵天宇语音满是傲气:“让她见识富二代家底,咱们只是不愿动资产罢了。”
群内哄笑过后,苏景恒突然打字调侃:“赵天宇,你没什么值钱物件能卖,钱全吃喝玩乐造完了吧?”
群聊安静三秒。
赵天宇笑容凝固,闷声道:“……闭嘴,我还有限量机车。”
隔天一大早,养老院办公室。
林壮壮捧着热豆浆,桌面摊开完整资产清单,四人名下车辆、飞机、字画、名表、西装估值标注得一清二楚。
老陈递来平板,屏幕是昨夜完整群聊截图,憋笑道:“林总,他们真打算变卖资产凑赌资,算盘打得响亮。”
林壮壮翻看记录,看见赵天宇炫家底的话,忍不住笑出声。
林壮壮喝口豆浆淡淡开口:“比我预想晚了一天,我故意只冻卡收房,留着奢侈品这条空子,就是让他们满怀希望折腾一整晚。”
老陈诧异:“您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做?”
林壮壮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大槐树:“大喜大悲才能长记性,这会儿他们还在幻想拿钱碾压我。”
老陈请示:“现在安排查封吗?”
林壮壮放下杯子:“全部收缴,车、直升机、游艇、字画、名表、会员资格一件不留,赵天宇那台机车一并拖走,归属集团资产。”
老陈躬身应下:“是,我立刻派人查封四处住宅。”
林壮壮望着窗外晃动的槐树叶,随口道:“他们这会儿还在被窝里做发财梦。”
苏景恒一早换上定制飞行夹克,对着镜子整理发型,准备今天接待买直升机的客户。
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停机坪管理处。
苏景恒笑着接起:“喂?我马上到,今天有人看机——”
电话那头公事公办的通知砸过来:“苏先生,您的直升机已被云海集团收回,停机坪权限同步终止,三日内清走私人物品,机舱改装低音炮需另行评估。”
苏景恒脸上笑意瞬间僵住。
挂断电话,他慌忙打给车友老孙求助:“我的改装越野先放你那边,急用。”
老孙语气为难:“刚有拖车把你车拖走,我还签了见证单。”
苏景恒攥紧手机狠狠砸在床上,从牙缝挤出一句:“……死护工。”
温书尧约了投资人,戴上百达翡丽对着镜子调整袖口,等着拿名表抵押换项目启动资金。
门铃响起,两名黑衣工作人员手持资产回收令站在门口。
领头人宣读通知:“温先生,您名下三块名表、十二套定制西装、高尔夫会员全部冻结移交,若隐匿资产将追究法律责任。”
温书尧眼睁睁看着腕表被封进印有集团标识的密封袋,空荡荡的袖口搭在手背。
投资人催款消息弹出,他直接将手机倒扣桌面,没有回复。
孙雅别墅门口停着大型货车,工作人员用泡沫、木箱打包所有字画,《秋水长天图》单独装箱,标上易碎标签。
孙雅披件风衣站在门口,脚上一兔一熊两只拖鞋,头发凌乱没化妆。
她声音发涩:“这些画都是我亲自挑的,总得说下运去哪。”
工作人员埋头清点:“统一存放集团仓库,这是核对清单,麻烦签字。”
孙雅没接单据,静静看着货车拐进晨雾消失,低头盯着脚上混搭拖鞋,莫名觉得荒唐。
养老院走廊,林壮壮推着拖把车缓步走过会议室,地砖缝隙碾出咕噜的滚轮声。
老陈快步追上,平板展示四处同步查封反馈:直升机、名表、字画全部入库,赵天宇机车正在拖运,四处住宅回收完毕。
老陈憋笑汇报:“赵天宇凌晨三点还在群里跟人分赃,定好他分五百万,苏景恒两千五百万,温书尧五百万,孙雅一千万,孙雅嫌少吵了半小时。”
林壮壮扫完平板轻笑:“他还没醒?估计昨晚熬太晚。”
老陈把屏幕朝下扣住,“现在群里骂声炸锅,苏景恒刷了十七条脏话,破了赵天宇之前的纪录。”
林壮壮停下拖把,靠在杆上思索片刻。
老陈试探提问:“他们接下来会不会四处借钱?”
“借不到的。”林壮壮摇头,“圈子里全知道他们资产冻结,没人敢搭手。”
她继续往前推拖把,语气轻快:“下一步温书尧会做假账套项目款,苏景恒找门路倒卖物资,赵天宇求长辈接济,孙雅私藏剩余字画。”
老陈紧张道:“咱们要不要提前拦截?”
“不用,让他们随便折腾。”林壮壮拐进工具间,拧干拖把,擦了擦手,“我倒要看看,四个人走投无路,能把自己卖到什么地步。”
她补充一句:“苏景恒之前总去拳击馆闹事,安排人手盯紧,别让他搞破坏。”
老陈点头记下。
走廊另一头,四人的家族群彻底炸开。
苏景恒连发十几条破音语音嘶吼:“槽槽槽!我喷了半瓶发胶换上飞行服,直升机、游艇全没了!”
温书尧打字,文字透着寒意:“我的百达翡丽封袋时还在走,指针声听得清清楚楚。”
孙雅发了混搭拖鞋自拍,配苦笑文字:“收藏全被拉走,左脚兔子右脚小熊,挺好,哈哈。”
赵天宇沙哑语音弹出,明显刚睡醒:“机车拖走了,车钥匙还压在枕头底下。”
苏景恒立刻嘲讽:“你损失最小还好意思抱怨?身上那件限量卫衣,该不会也是A货吧?”
群内短暂沉寂,赵天宇全程没有回复。
温书尧补刀:“铁定假货,上次那件三万联名款,洗一次直接掉色成迷彩。”
孙雅发大笑表情包,苏景恒长叹一声总结:“四个人,一个只剩枕头下钥匙,一个只剩手腕印子,一个脚上两只拖鞋,还有个连外套都是假货。五千万?现在五千块都凑不齐!”
消息到此彻底断停,群里一片死寂。
走廊尽头,林壮壮拆开前台免费水果糖含进嘴里,甜味漫开。
老陈两条消息弹到手机:
四人所有资产全部查封,仅剩贴身换洗衣物,身无分文,赵天宇机车确为长辈刷卡购置,那件卫衣采购记录查实,确实是高仿A货。
林壮壮单手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笑着嘀咕“死败家子败家女,跟我耍小聪明,看你们下一步怎么走。”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