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Z-2024-017出现在番禺工厂后院的那一刻,林悦心里最后一块松动的拼图也落了位。厦门、广州、深圳、珠海、东莞——每一个节点她都亲眼确认过了,而番禺是这条链上她最后抵达的一环,现在编号在这里出现,意味着这栋工厂不仅仅是供应商——它是整条链条上真正负责组件装配的一环。
回到住处之后,林悦没有急着说话。她把从珠海拍到的铭牌照片和今天在番禺拍到的编号放在一起,在屏幕上左右对照。“那台珠海设备上印着GS-INT,而番禺工厂的编号和之前物流单上的编号完全一致。”
“如果外壳和组件是在番禺加工的,那最终组装可能是在珠海完成的。”
“珠海那台设备可能不是唯一成品。但至少它证明了这条链是完整的——从厦门到广州,再到深圳、东莞,最后到番禺和珠海。每一站都有它的功能。”
“那你打算继续往下跟吗?”
“跟。但接下来可能不会再出现新的地名了。如果珠海是终点,那下一步要弄清楚的是——那些设备还在被使用吗?被谁使用?”
“如果能确认珠海那栋厂房的所有权,也许能查到使用者的身份。”
林悦把这句话放在了心里。她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暮色正在散去,远处的工业区轮廓开始变模糊,像一层正在融化的墨迹。那些地名和编号已经在她脑子里排成一条线,从南到北,又从东到西,像一串被风吹散又聚拢的足迹。她不知道终点那扇门后面还有多远,但她知道,这条路上的每一个站点她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