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涛这个名字在工商注册信息里只是一个名字,不显眼,没有附带照片,没有任何社交账户可追踪。但既然工厂还在运作,他本人不一定每天都出现在车间里,但应该会定期出现在某个和经营相关的地方。
林悦给李想发了条消息:“你那个在番禺的朋友,能帮我留意一个人吗?张海涛。他在一家电子元件制造厂当法人代表,那家厂在番禺工业区。”
李想隔了一天才回复:“我朋友说他不认识张海涛,但他说那家工厂确实在运作,偶尔有货车进出,不算忙碌。”
“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那家工厂的日常运作是谁在管?”
“他说那家工厂的管理人员不露面,工人也不多。他说那不像一个正常运转的制造厂。”
林悦放下手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不像一个正常运转的制造厂——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转到了一个她没预料到的角度。如果工厂只是一个掩体,那它真正的用途可能根本不是生产。但如果有人定期出入,那它一定还有其他用途。
“方旭,我想再去一次番禺。”
“什么时候?”
“明天。”
第二天下午,他们再次来到了番禺工业区。这次她没有在远处观望,而是沿着工厂的围墙走了一段。工厂侧面有一道小门,门是锁着的,但门缝里能看到院子里堆着一些空木箱。她绕着围墙走了一圈,发现工厂后面有一道铁栅栏,和另一栋厂房的后院相连。栅栏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字迹模糊,但她认出了上面那一行编号——GZ-2024-017。
林悦的手指在栅栏的锈迹上停了一下。这个编号从厦门一路跟到了番禺,出现在工厂后院的铁栅栏上。
回到车里之后,方旭正在等她。“看到什么了?”
“那扇铁栅栏上挂着GZ-2024-017的牌子。”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它出现了。”林悦说,“也许那家工厂不只是做外壳和配件的——它还是一条旧流水线的一部分。”
她没有再看那扇铁栅栏,但她记住了它的位置和它与那家工厂之间的连通方式。如果那批设备的外壳或组件确实有一部分经过这里,那这条链上所有的节点已经在她面前连成了一条可见的轨迹。她不知道这条轨迹的尽头在哪里,但至少她已经看清了它经过的每个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