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INT这个名字像一个旧邮戳,盖在铭牌的边角上,不显眼,却擦不掉。林悦在电脑前坐了很久,反复看着那张铭牌照片上那一行小字,在搜索框里键入又删除,来来回回好几次,始终没有找到一条能锚定它的信息。
李想的电话是在第二天下午打来的。“我问了一圈,没几个人听说过GS-INT。但有一个朋友说,他以前在一家做医疗器械的公司工作过,听说过这个名字,说是做设备核心部件供应的。他给了一个地址——广州番禺,一个工业区,说他以前送货时路过过那栋楼。”
林悦把地址记了下来。她没有立刻决定去不去,只是把这个地址和之前那些节点放在一起看——厦门、广州、深圳、珠海——现在又多了一个番禺。它们像一条河的分支,流向不同的方向,但源头似乎都在同一个位置。
“你打算去番禺看看吗?”方旭问。
“还没想好。如果GS-INT真的只是一个供应商,它可能只是一家普通工厂,不一定会留下任何和模块设备相关的痕迹。”
“但如果它真的是模块设备的技术提供方,可能会留下一些零件或图纸。”
“那就去看一眼。”
他们开车去了番禺。工业园区不大,楼不高,灰白色的外墙,和周围其他几栋厂房没有太大区别。她远远地停好车,走过去看了一眼——工厂还在运营,门口停着几辆货车。
她回到车上。“还在运作。”
“要进去看看吗?”
“不。先查一下这家工厂的注册信息。”
她给沈逸发了一条消息:“番禺工业区,GS-INT关联的工厂地址。能查到它现在的运营状态吗?”
“如果它还在运作,应该会有工商登记记录。如果工厂和设备技术有关联,可能会在经营范围里体现出来。但如果它只是做外壳或配件的,那它的经营范围可能不会直接暴露核心信息。”
“能查到它的法人代表吗?”
“可以试试。”
傍晚,沈逸的消息来了。注册信息显示这家工厂确实还在运作,法人代表是一个叫张海涛的人,经营范围包括电子元件制造和机械设备加工。公司成立时间和红点计划中止后的时间接近。虽然没有明确提到医疗设备,但那些配件的加工范围很可能与那批设备的外壳和内部组件有关。
林悦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她站在窗边,外面的天色暗下来了,远处工业区的轮廓正在变模糊,和暮色融在一起。她不知道这台设备已经在珠海存放了多久,也不知道它是否仍在等待下一步指令。但如果它的某一部分曾经经过番禺的工厂,那至少说明它和那条旧的供应渠道仍有一线未断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