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之后，林悦把那张铭牌照片导进电脑，放大看细节。铭牌上印着一行型号代码——HR-3C，下面是序列号和制造年份。制造年份是一年多以前。没有标注制造商名称，只在底部刻了一行小字：GS-INT。
“GS-INT？”方旭凑近屏幕。“像是某个缩写。”
“我在B组的时候没见过这个缩写。”林悦盯着那行字，“但它出现在一台和模块设备相关的仪器上，说明它可能和那个体系有关。”
“要不要发给沈逸？”
“等一下。”林悦把照片放大，又看了一遍铭牌的边缘。左上角有一个极浅的压印，像是曾经贴过什么标签，后来被撕掉了，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轮廓。她截了图，然后才把照片发给了沈逸。“GS-INT。见过这个缩写吗？”
沈逸隔了一段时间才回复：“没直接见过，但查到一个可能的关联——有一家叫‘GS-INT’的公司曾经注册在开曼群岛，现已注销。注册时间大约在五年前，注销时间大约是红点计划正式中止之后。”
“开曼群岛？”
“离岸公司。常见于技术持有方的壳架构。”
“能查到它和智云集团的关系吗？”
“目前没有公开关联。但如果在开曼群岛注册，它很可能是某个技术专利的持有方。”
“这家公司已经注销了，但铭牌上还印着它的名字。可能它只是专利持有方，实际生产由另一家公司完成。”
“如果GS-INT只是技术持有方，那生产方应该另有其名。那一行铭牌上没有印生产商，说明生产方可能不愿意被公开。”
林悦关掉电脑，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李想。他认识的人多，也许听说过GS-INT。”
她拨通了李想的电话。“李想，你听说过GS-INT吗？”
“GS-INT？”李想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好像是见过。一家做医疗器械的公司？不大，在华南。”
“你确定是医疗器械？”
“不确定。可能记错了。我帮你问一下。”他停了一下，“但如果是和模块设备相关的，那它应该不是生产方，而是技术提供方。”
林悦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她想起那台灰白色设备的外壳，想起那扇门后面那台更大的仪器。如果GS-INT已经注销了，那它可能只是过去的一个影子。但铭牌上那个缩写还留着一道印痕，说明那台设备是在它注销之前生产的——而那批设备仍在被维护、被使用。她不知道它还会通向哪里，但至少她已经看到了铭牌上那行字。它还在那里，没有褪色，没有被涂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