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要塞,黎明。
破晓的微光撕开沉沉夜色,洒在蜿蜒崎岖的山道上。
山路尽头,漫天尘土滚滚翻涌,遮得半边天光都灰蒙蒙的。
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正稳步向着南山要塞逼近。
猩红旌旗迎着清晨的山风烈烈作响,哗哗声不绝于耳。
数千名朝廷士兵列着规整方阵,密密麻麻铺满狭窄山道,像一条蛰伏的黑色长蛇,缓缓压来。
朝阳初升,细碎金光落在冰冷的铁甲之上,折射出森寒刺骨的光泽。
林立的长枪密密麻麻,锋芒森冷,单单是远远看着,便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薇立在要塞高墙之上,山风掀起她的衣角,目光沉沉地望着山下这阵仗。
心底忍不住暗自一沉。
果然是朝廷正统精锐,和之前那些散漫的先锋兵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军容规整、气势慑人,一看就是常年操练、久经战阵的正规军,绝非杂牌乌合之众能比的。
“村长。”
赵虎快步走到她身侧,看着山下铺天盖地的大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的紧绷。
“这就是朝廷调来的三千主力大军?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嗯。”
林薇轻轻点头,眼神平静,心里却早已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是正规军,实打实的朝廷精锐,战力、纪律、装备,都远胜先锋小队。接下来,我们的硬仗才算真正开始。”
赵虎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心底沉甸甸的:“正规军啊……那这下麻烦大了,咱们村里的守兵大多都是普通村民临时操练的,差距太大了。”
林薇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沉稳,暗自在心里快速盘算利弊。
慌没用,现在慌了阵脚才是最致命的。
正规军强是真的,但他们也有致命短板。
远道而来、辎重繁重、山路崎岖,最关键的是,他们对南山的地形一无所知。
而这座山的每一处陷阱、每一条小路、每一块掩体,都是我们亲手打造、烂熟于心的。
地利,在我们手里。
“不用乱了心神。”林薇出声安抚,字字清晰。
“他们训练精良、装备占优,这是他们的优势。可他们远道行军、负重极大,又不熟悉山地战局,处处受限。我们占尽地形优势,只要稳扎稳打,未必不能一战。”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城墙上所有值守的守兵,声音陡然拔高,铿锵有力。
“所有人各就各位!弓弩上弦,巨石滚木就位!全员戒备,准备迎敌!”
“是!”
数百守兵齐声应答,声音洪亮震彻山谷,瞬间压下了敌军带来的压抑气场。
众人迅速归位,弓弩齐刷刷抬起,冰冷箭头齐齐对准山下逼近的敌军,严阵以待。
南山要塞城下,朝廷军营
三千大军最终在距离要塞五百米的开阔地带停驻,不再贸然逼近,有条不紊地就地安营扎寨。
此次领兵的主将,正是当朝兵部尚书赵刚。
他本是文官出身,从未亲自统兵野战,却被皇上钦点为主帅,足以见得朝廷对剿灭桃源村一事,势在必得。
赵刚端坐马背,一身官甲衬得面色威严,他抬头仰望高耸陡峭的南山要塞,眼底掠过一抹凝重。
心底暗自掂量几分。
不愧是号称天险的南山要塞,两面皆是万丈悬崖,无路可攀,整条山脉只有一条窄路通行。
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死地,强攻的话,损耗绝对会超乎想象。
“将军。”
副将策马靠近,望着险峻山势,低声感慨。
“这南山要塞果然名不虚传,地势太过险要,想要正面攻破,难度极大。”
赵刚微微颔首,语气沉冷:
“没错。贸然正面冲锋,只会白白折损兵力。先扎营休整,摸清对方防御布局,同时派人全力探查周边地形,务必找出可突破的破绽。”
“末将明白!”
副将应声领命,随即又开口提议:“将军,属下听闻南山要塞内部有天然溪流,水源常年充沛,若是能截断水源,不出几日,守军便会不战自溃!”
赵刚闻言,直接摇头否决,眼底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冷意。
“行不通。”
“溪流贯穿要塞内部,完全在对方防御范围之内,我们根本无从靠近截断。且情报显示,要塞内还凿有深井,即便断了溪流,他们依旧水源充足,此计无用。”
副将顿时面露难色:“那将军,水源、地利皆无法破局,我们该如何动手?总不能一直围困僵持。”
赵刚眸光一狠,死死盯着前方要塞高墙,语气带着帝王军队的霸道强势。
“耗不起,便强攻。”
“我军三千精锐,配备全套攻城器械、箭矢滚石。区区一处山野要塞,哪怕地势再险,也挡不住朝廷的雷霆军力!”
说到此处,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阴狠杀意。
“还有那个林薇,区区一介乡野女子,竟敢聚众抗旨、忤逆朝廷,肆意挑衅皇权威严。待我攻破要塞之日,必亲手将其斩杀,以儆效尤!”
副将连忙附和:“将军英明!我军兵强马壮、器械齐全,小小桃源村叛军,根本不堪一击,攻破要塞指日可待!”
赵刚却并未放松警惕,反而神色愈发谨慎。
“不可轻敌。”
“坊间传言,桃源村背后有神秘高人暗中支援,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万事周全,不得有半点松懈!”
话音刚落,副将忽然想起一事,低声开口:“将军,属下忽然想起一事。天成商号的李成,素来与桃源村积怨颇深,此次我们围剿南山,他会不会借机前来,分一杯羹?”
听闻李成二字,赵刚当即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心底暗自嘲讽。
自身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敢惦记旁人恩怨?简直痴心妄想。
“李成?”
“他最大的靠山户部尚书,前些时日因巨额贪腐被彻查抄家,已然倒台。如今皇上早已下旨严查天成商号,他自身难保,商号濒临查封,自顾不暇,哪里还有闲心掺和南山战局?”
副将满脸恍然:“原来如此!难怪近来天成商号毫无动静,原来是靠山倒台了。”
赵刚冷声道:“此人野心勃勃,妄图垄断全国粮市,还暗中勾结资助叛党,落得今日下场,纯属罪有应得。不过他倒台倒是好事,少了一桩隐患,我们可全力围剿桃源村!”
南山要塞,上午
阳光渐盛,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林薇倚在城墙垛口,静静俯瞰山下忙碌扎营、调兵遣将的朝廷大军,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所有攻防布局。
他们不急着攻,在拖时间、探地形、找破绽。
但同样的,他们也在给我留备战的时间。
“村长。”
郑雄快步走来,目光紧盯山下敌军动向。
“朝廷大军只顾安营扎寨,暂时没有发起进攻的迹象,看样子是打算休整完毕再谋攻城。”
“嗯。”
林薇点头,眼底透着冷静的决断。
“他们初次抵达,不熟地形,必然先稳营侦查,不会贸然开战。这短暂的空档,就是我们最好的备战机会,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加固防御。”
“我正有此意!”
郑雄立刻说出自己的部署,条理清晰。
“我打算在山道两侧加设多层陷阱,密布滚木、雷石、绊马索,层层阻拦敌军冲锋。另外在悬崖暗处开凿暗洞,藏匿弩手,待敌军攻城之时,从侧面暗射偷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行。”
林薇当即拍板,随即补充关键重点。
“重点护住水源。水源是要塞命脉,无论敌军耍什么花招,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分毫,安排专人昼夜死守,轮班值守。”
“早已安排妥当。”郑雄应声回道,“守水队员每时辰轮换,全程不敢懈怠。”
林薇稍稍放心,随即追问:“青衣客那边,起义军可有新消息?”
“有!”
郑雄眼神一亮,低声道:“外围义军早已全员埋伏在山林各处,只待朝廷大军正面攻城、主力深陷战局,便从侧面突袭夹击,打乱他们的阵型!”
听到这话,林薇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我们孤军奋战。
有义军在外围牵制夹击,我们的压力能减掉大半,胜算也多了几分。
“很好。”
她眼神骤然锐利几分,语气坚定。
“这一战,我们不止死守保命,更要主动消耗。敌军远道而来、经不起损耗,多折损一人,我们后续的压力就少一分!务必借着地形优势,最大程度重创敌军!”
“属下谨记村长吩咐!”郑雄郑重领命。
朝廷军营,中午
正午日头毒辣,营帐内气氛压抑沉闷。
赵刚盯着桌上铺开的南山地形图,眉头紧锁,面色阴沉。
山下侦查的斥候匆匆入帐复命。
“启禀将军!探查完毕!”
赵刚抬眼,沉声开口:“讲。”
“回将军!南山要塞城墙高达三丈,陡峭坚硬,无任何攀爬落脚之处,外墙防御严密,城头弓弩手密布、箭矢充足。若是正面强攻,我军必然死伤惨重!”
斥候顿了顿,继续禀报:“另外,属下探查发现,要塞后山暗藏一条窄径小路,可绕至要塞上方!只是道路极窄,仅容单人通行,且紧邻悬崖,地势险峻,极其危险!”
闻言,赵刚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正面强攻损耗太大,得不偿失,这条后山险路,恰恰是绝佳的破局突破口!
“好!”
他立刻定计,果断下令。
“即刻抽调精锐小队,从后山小路隐秘攀爬,伺机从后方偷袭破防!主力部队正面列阵佯攻,吸引守军全部注意力,掩护偷袭小队行动!”
副将面露迟疑:“将军,后山小路太过凶险,小队攀爬极易暴露,伤亡恐怕难以避免……”
赵刚眼神一厉,带着军方绝对的冷酷。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军人征战,本就置生死于度外!无需多虑,即刻执行军令!”
“是!末将遵令!”
副将不敢再多言,连忙领命。
赵刚又冷声追问:“桃源村本部可有动静?”
“回将军,全村人口早已尽数迁入要塞,村内空无一人,死寂无人。”
赵刚嘴角勾起一抹贪婪阴狠的笑意。
心里早已盘算好算盘。
桃源村能短短数年崛起,产出精盐、白糖等奇物,必然藏着不少珍稀物资。
“无妨。”
“待攻破要塞、剿灭众人之后,再带人细细搜查桃源村旧址,但凡珍稀物资,尽数搜出收缴!”
南山要塞,下午
日头西斜,阳光柔和了几分。
林薇静静立在城头,目光始终锁定山下敌军动向,片刻不敢松懈。
看着敌军频繁调兵、分队游走,阵型杂乱异动,她心底瞬间生出一丝警觉。
不对劲。
主力大军不动,偏偏悄悄分出一支小队,绕向后山方向。
绝对不是无意义的调动,必然暗藏诡计。
“赵虎!”
林薇立刻出声。
“你看敌军动向,他们分出一队人手,悄悄往后山去了,不对劲,绝对有猫腻!”
赵虎凝目远眺,观察片刻,瞬间脸色一变。
“是后山小路!那条路极其隐蔽凶险,极少有人知晓,没想到朝廷军竟然探查出来了!他们是想绕后偷袭!”
果然!
林薇心底一凛,暗自后怕。
还好盯得紧,若是被他们悄摸绕后偷袭,内外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当即快速下令:“你挑选五名身手最好的精锐,立刻赶往后山小路隐秘埋伏!敌军不熟路况、心存侥幸,必然防备松懈,你们就地拦截,尽数歼灭,不许一人靠近要塞后方!”
“放心村长!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赵虎抱拳领命,不敢耽搁,即刻挑选五名精锐,携带弓弩利器,悄无声息离开要塞,奔赴后山小路埋伏。
望着几人隐匿在山林间的背影,林薇心底默默祈祷。
一定要顺利截杀,万无一失。
后山是要塞软肋,绝不能被敌军突破。
南山要塞后方,傍晚
暮色渐沉,山林光线昏暗。
后山小路旁的浓密灌木丛中,赵虎带着五名精锐屏息潜伏,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下方蜿蜒的险路。
不多时,二十名身着朝廷军服、配剑持刃的精锐小队,小心翼翼、步步谨慎地沿着山路向上攀爬。
这群人个个神色紧绷、眼神警惕,显然是专门挑选的死士,一心想要摸上要塞偷袭。
“真让村长说中了,这群狗东西果然想搞背后偷袭!”
赵虎压低声音,眼底满是冷意,暗自庆幸发现及时。
护卫队长低声询问:“统领,现在动手吗?”
“不急。”
赵虎微微抬手,眼底透着沉稳的狠劲。
“等他们再往上走一段,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再突然出手,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一个都跑不掉!”
众人屏息静待,蓄势待发。
片刻后,二十名敌军尽数进入埋伏范围,距离藏身之处不足五十米。
“动手!”
赵虎低喝一声!
六支强弩同时迸发,破空之声刺耳凌厉!
“嗖~嗖~嗖~”
六道黑影精准射出,毫无防备的六名敌军瞬间中箭,闷哼惨叫一声,直接滚落陡坡,当场殒命。
剩余十四名敌军大惊失色,瞬间慌了阵脚。
他们完全没想到,隐秘的后山小路竟然还有埋伏,慌忙拔剑出鞘,嘶吼着朝着灌木丛冲来。
就在此时,赵虎猛地掏出怀中的强光手电,指尖一按。
刺目无比的雪白强光瞬间炸开,瞬间照亮整片昏暗山坡!
突如其来的极致亮光,是这些古代士兵从未见过的东西。
众人瞬间被晃得双目刺痛、睁不开眼,一个个捂着眼惨叫连连,阵型彻底大乱,心态直接崩了。
就是现在!
“杀!”
赵虎大喝一声,率先冲出灌木丛。
五名精锐紧随其后,手持弩箭近身补杀,箭无虚发!
又是六道箭矢破空而出,六名慌乱失措的敌军接连倒地,没了声息。
剩余八名敌军彻底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战,纷纷丢盔弃甲,连滚带爬朝着山下仓皇逃窜。
“想跑?晚了!”
赵虎冷声一喝,带人迅速追击,干净利落将八名逃窜敌军尽数斩杀。
短短片刻,整场偷袭拦截战彻底落幕。
朝廷二十名精锐偷袭小队,全军覆没,无一人存活。
赵虎看着满地敌军尸体,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冷冽。
想靠着阴招偷袭桃源村?简直是自寻死路!
南山要塞,傍晚
夜色缓缓笼罩山林。
赵虎带着众人顺利返回要塞,快步登上城墙复命。
“村长!”
他语气振奋,带着大胜的底气。
“后山偷袭的二十名朝廷精锐,已经被我们尽数歼灭,无一漏网!”
“做得好!”
林薇眼底掠过一抹赞许,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还好拦截及时,彻底掐灭了敌军的偷袭诡计。
“这次能赢得这么轻松,全靠村长的新奇物件!”赵虎由衷感慨。
“那道突如其来的强光,直接把敌军吓懵晃瞎,彻底乱了阵脚,根本无力反抗!”
林薇淡淡勾唇,心底暗自感慨。
这就是现代科技的优势。
他们从未见过、从未听过,超出认知的东西,最是能击溃人心防线。
冷兵器时代的厮杀,拼的不仅是人数武力,更是眼界和奇招。
“只是一次小胜而已,不必骄傲。”
她收敛笑意,神色重新凝重下来,心底十分清醒。
今夜这一场伏击,看似我们完胜,实则也暴露了不少问题。
朝廷军吃了大亏,必然会彻底收起侥幸,不再投机取巧。
偷袭、暗招行不通,接下来,就是不计损耗的正面强攻了。
真正惨烈的硬仗,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明白。”
赵虎重重点头,眼神坚定:“不管敌军来多少、怎么攻,我们誓死守住要塞,绝不后退半步!”
林薇望着山下灯火渐起的朝廷军营,心底微微紧绷。
首战告捷,提振了士气。
但她清楚,这只是开胃小菜。
今夜之后,等待他们的,必将是铺天盖地、不计代价的猛烈进攻。
朝廷军营,夜晚
夜色深沉,营帐内灯火惨白。
赵刚端坐主位,听完副将的战报,脸色阴沉得吓人,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将军……后山偷袭小队,全员覆灭,二十人,无一生还。”
副将低着头,声音发颤,不敢抬头看主帅的脸色。
“什么?!”
赵刚猛地拍案而起,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精心部署的偷袭计划,自以为万无一失,竟然全军覆没?
区区山野叛军,防御竟然严密到这种地步?连隐秘后山小路都层层设防、毫无破绽?
“看来,本将低估这个林薇,更低估了南山要塞的防御!”
赵刚胸口翻涌着怒火与杀意,脸色铁青。
原本以为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没想到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还折损了他不少精锐!
“偷袭行不通,那就正面强攻!”
他咬牙下令,语气带着极致的狠厉。
“明日一早,全军列阵,全力攻城!哪怕折损过半,也必须踏平南山要塞,斩杀林薇!”
副将连忙劝阻:“将军!正面强攻伤亡太大,得不偿失啊!”
“得不偿失?”
赵刚冷眼扫过,杀意凛然。
“皇上限期剿贼,若是久攻不下,耽误战机,你我人头难保!伤亡再大,也必须拿下!”
“传令!今夜全军加高戒备,严防敌军夜袭,所有人枕戈待旦,明日拂晓,全力开战!”
“是!”
副将不敢违逆,连忙领命退下。
营帐内只剩赵刚一人,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山林,眼底杀意滔天。
林薇。
这是你逼我的。
明日,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小南山要塞,还能撑得住几轮猛攻!
南山要塞,深夜
夜深人静,山风呼啸。
整座要塞灯火零星,却无一人松懈休憩。
林薇依旧伫立城头,晚风吹动发丝,眼底满是沉静与坚定。
脑海里不断推演明日的战局,查漏补缺,完善所有防御漏洞。
“村长。”
赵虎轻步走来,低声道:“山下敌军灯火通明、调动频繁,看样子是彻底放弃偷袭,准备明日正面大举强攻了。”
“我知道。”
林薇轻轻应声,心底早有预判。
吃了偷袭惨败的亏,他们再不敢耍小聪明,只能靠着人数优势、器械优势正面碾压。
接下来,就是最惨烈的消耗战。
“今夜全员轮班守夜,一刻不得松懈。”
林薇沉声吩咐,语气严肃。
“通知郑雄,连夜复查所有陷阱、滚木、弓弩、防御工事,所有装备全部备足,不留一丝破绽!明日,必有一场恶战!”
“属下立刻去安排!”
赵虎领命离去。
夜色寂寥,星河漫天。
林薇孤身立在高墙之上,望着山下黑压压的敌军大营,心底百感交集,却无半分退缩。
怕吗?
当然怕。
三千正规精锐,器械精良、战力强悍,敌我差距悬殊,任谁都会心生畏惧。
可她不能怕,也不敢怕。
她的身后,不是冰冷的城墙山石。
是桃源村上千名老弱妇孺,是所有跟着她、信任她、依托她活下去的村民。
她退一步,身后便是万丈深渊,便是全村人的覆灭。
这一战,无关权势,无关朝堂纷争。
只为守护家园,守护性命,守护所有人拼尽全力换来的安稳。
林薇缓缓攥紧手心,眼底锋芒毕露,坚定无比。
不管敌军多强、攻势多猛。
南山要塞,寸土不让!
我林薇,誓死死守,绝不退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