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林远从便利店的折叠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昨晚上一夜没睡踏实，梦里全是芯片、背叛和枪声。他用凉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凹陷，胡茬青黑，才三十二岁看起来像四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晴的号码。
“帮我查两个人。”他说，“老K，还有陈北的弟弟。今天之内我要见到他们。”
苏晚晴在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想好了？”
“想好不好都得起程。”他挂了电话。
上午九点，城南一家咖啡馆。林远提前半小时到，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美式。玻璃窗外是匆匆上班的人群，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面色阴沉的男人。
九点二十五分，老K推门进来。他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精神矍铄，完全不像一个被威胁背叛的人。
“等很久了？”老K在他对面坐下，笑了笑，“路上堵车。”
“没事。”林远盯着他的眼睛，“装备都准备好了？”
“全都妥当。”老K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推到林远面前，“武器三套，潜水设备两套，通讯器五个。还有一笔现金，够我们花三个月。”
林远扫了一眼清单，没有说话。他在观察老K的表情——自然、放松，没有任何紧张或心虚的迹象。如果这个人是叛徒，那他的演技堪称完美。
“内应呢？”林远问，“你之前说的那个人可靠吗？”
老K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放心，是我多年的老兄弟。这次行动结束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行。”林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今晚十点，便利店碰头。”
“一言为定。”
老K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林远，我知道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但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承诺是真的。没有你，我报不了仇。”
林远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城西一家偏僻的咖啡馆。林远换了个地方，这次坐在最里面的卡座。十分钟后，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推门进来——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神躲闪，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
“你是陈北的弟弟？”林远问。
年轻人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端来一杯白水，他喝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
“别紧张。”林远说，“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年轻人看了林远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我哥叫陈北，五年前死在精神病院。他是第一个实验品，被植入芯片后不堪折磨，跳楼了。”
林远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说重点。”
“老K……”年轻人咬了咬牙，“他早就被‘零’收买了。三个月前，有人找到他，给了他五百万，让他把你们引进陷阱。他们计划在小岛上把你们一网打尽，然后对外宣称你们是畏罪自杀。”
“你怎么知道的？”
年轻人犹豫了很久，手指捏得发白：“因为我哥死后，我也被他们抓去过。后来我找机会逃出来了。这些事都是我在组织里的时候听说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远突然问。
年轻人抬起头，眼眶红了：“因为我哥。我没有能力亲手报仇，只能借你的手。我知道你恨观棋者，我也恨。只要你能毁掉他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行。”林远站起来，“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晚上九点，林远独自坐在便利店的仓库里，四周堆满了潜水设备和武器。苏晚晴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你相信谁？”她问。
林远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内存卡——这是陈北弟弟今天交给他的，说里面是观棋者组织的内部资料。他把卡插进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老K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对面坐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老K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只要把林远引到岛上，我们的大业就成了。到时候，整个直播行业都是我们的天下。”
林远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老K打来的。
“我知道你也收到那段视频了。”老K的声音很平静，“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了。今晚十点，城南码头。如果你还想活命，就一个人来。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你觉得他真的会去？”苏晚晴问，声音有些发抖。
“去，为什么不去。”林远站起身，从货架底层抽出一把匕首，绑在腿上，“既然他想谈，我就陪他好好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