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谁的电话？”
林远低头看着屏幕，拇指悬在半空。该怎么解释？说是赵鹏，那个毁掉他五年人生的男人？
“骚扰电话，”他回了一句，把手机扣在桌上。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凌晨五点，天已经蒙蒙亮。他站在收银台后面，脑子里全是赵鹏那句话——“游戏才刚刚开始。”
那个女人说得没错。观棋者组织没死透，赵鹏也没打算放过他。
接下来三天，林远照常开店、进货、盘点库存。苏晚晴每天都会发消息问他怎么样，他总是回“还行”。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等着他。
第三天下午，店里的电话响了。
“林远，”对方开门见山，“我是赵鹏。”
林远的手指顿了顿。他想过赵鹏会再联系他，但没想到这么快。
“我们见一面，”赵鹏说，“老地方。”
“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别急着拒绝，”赵鹏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你不想知道我这三年都在做什么吗？”
林远沉默了几秒。他确实想知道，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地点，”他说。
“高皇酒店，三楼VIP包间。明天中午十二点。”
电话挂了。林远把听筒放回去，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第二天中午，他准时到了。
高皇酒店是城里最老牌的星级饭店，装潢奢华但透着一股上世纪的土气。赵鹏定的包间在三层尽头，门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赵鹏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三年前更精神。他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一杯茶，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是他的助理。
“坐，”赵鹏指了对面的位置，“尝尝这茶，上等的龙井。”
林远没有坐。他站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窗帘拉着，灯光柔和，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小菜和两套餐具。
“你想说什么？”林远问。
“别紧张，”赵鹏笑了笑，“我今天不是来威胁你的。”
他挥了挥手，助理会意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我知道你这三年一直在调查我，”赵鹏说，“包括那个组织的事。”他顿了顿，“但是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赵鹏把茶杯放下，身体向前倾了倾：“平台即将推出一个新的项目，需要一个了解行业规则的人来担任顾问。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吗？”
林远盯着他，没有说话。
“这个职位可以让你接触到行业的核心数据，”赵鹏继续说，“到时候你想查什么都可以。包括我，包括平台，包括……那个组织。”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赵鹏的语气很诚恳，“你了解直播，了解观众，了解这个行业的规则。而且，你恨我。这让你更有动力。”
林远沉默了。他在消化赵鹏的话，同时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赵鹏不可能这么好心肠，让他接触到核心数据。除非……赵鹏想让他看到的，只是他想让他看到的。
但是，如果拒绝，他就失去了打入内部的机会。一个可以接近真相的机会。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远说。
赵鹏笑了：“当然。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给我答复。”
离开酒店后，林远立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通了那个神秘女人的电话。
“我见了赵鹏，”他说，“他邀请我加入平台的新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女人的声音：“这是一个陷阱。”
“我知道，”林远说，“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我能拿到他们的核心数据——”
“核心数据？”女人打断他，“你知道进入那个系统意味着什么吗？他们会24小时监控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所以呢？”林远的声音很平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我能拿到他们的核心数据，就能彻底摧毁这个系统。”
女人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永远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
“也许吧，”林远说，“但我别无选择。”
挂了电话，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脸上，像无数个孤独的星球。
晚上回到便利店，林远像往常一样整理货架、盘点库存。便利店的灯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温暖，他站在收银台后面，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
突然，手指碰到了什么。
他低头一看，收银台下面的缝隙里，嵌着一个小型追踪器——黑色的，只有硬币大小，上面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赵鹏比他想象的更谨慎，这么快就派人来监控他了。
他把追踪器抠出来，握在手心里。正准备处理掉，却发现追踪器的背面有一个标记——不是赵鹏公司的logo，而是一个陌生的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有一只眼睛。
观棋者的符号。
林远的手指僵住了。这意味着有两方势力在同时监控他。赵鹏，和观棋者组织。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