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新烤的,尝尝。"夏林打开铁皮盒子,一股浓浓的的奶香弥漫开来。
"不行不行,我不吃甜食,会胖的。"苏苏对铁皮盒子一个劲摆手。
"只放了一点点糖,不甜的。"夏林把盒子凑近了苏苏,暖暖的奶香好像一双软软的手臂把苏苏整个人严严实实的抱住,说不出的踏踏实与温暖。从早上到现在苏苏只喝了一杯黑咖啡,虽然她原则上不吃这些油糖混合物,不过人类的意志力在欲望面前往往败下阵来,她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到了那个铁皮盒子里,不过她警告夏林,"以后不许把这些东西带进我的房间,动摇我的意志。"
夏林讷讷地点点头,她实在很难理解她对挨饿的执念,似乎所有食物都跟她有仇,所有劝她吃点东西的人都是妄图颠覆她江山的奸臣。
"你自己烤的?"苏苏的指尖在铁皮盒里拔弄着。
"嗯"夏林点头。
"怎么跟鸭子似的?丑丑的。"苏苏随口点评了一句,在一众边缘模糊酷似鸭子的小熊饼干中间挑了一个不那么像鸭子的,脸糊糊的小熊放到嘴巴里,入口瞬间:暖,酥,软,香,是久违了的味道,不觉间微微蹙起眉头,那味道,奶香之中带一点焦糊的微苦,她细细咀嚼,想起了某个下午。
那天她翘课去张赢的办公室找他,张赢嘴上怪她任性没规矩,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惊喜,还说等会儿下班,她去新帝大厦逛街购物吃法餐。张赢工作的时候向来是很专注的,不会理她,她在一边闲得无聊,正好看见张赢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半旧的铁皮盒子,盒盖上印着土气的老款卡通图案,四角都有些磨损了,它就那么格格不入地躺在张赢的办公桌上,反倒显得引人注目,她好奇的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块奇形怪状的饼干,她随手拿一块尝了一口,谁知道张赢竟然一把夺过盒子,"别乱动我的东西。"他丢下冷冷的一句话就把那个铁皮盒锁到抽屉里。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天是哪里惹到他了,对她冷了一下午的脸,再没看她一眼,说还有个重要文件要处理把她一个打发走了。
"好吃吗?"夏林捧着盒子问她。
她细细地咀嚼着,就是这个味道,奶香中带点焦糊的微苦,跟那天下午在张赢办公室吃到的一个味道。
她看了一眼夏林手里的那个铁皮盒子,土土的,上面印着滑稽的卡通图案,她眉头一点点拧紧。
"不好吃吗?"夏林有点紧张地问。
"好吃"她回过神,她想起初见夏林时就感觉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终于恍然大悟,在那股暖暖的奶香之下隐藏着一丝冷调的檀木香,那是张赢的味道。
"怎么了"夏林觉得苏苏落在自己身上的眼光有点奇怪。
苏苏带着点探寻意味的打量着夏林,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有点毛燥的头发,没什么妆容的脸,平平淡淡,手上也没有美甲,没有一处是在张赢的审美点上的,"不可能"她心里想,但心里更深处却有一种复杂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