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城市却依然喧嚣。
陆沉舟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十点。比赛结束后的庆功宴他找借口推掉了,那种虚与委蛇的场合让他感到不适。倒是沈星遥发来消息问他有没有事,他只回了个“还行”就没再管。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一股闷热扑面而来。空调坏了几天房东也没来修,他懒得催,反正这破地方也住不了多久。简单地冲了个澡,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赢了比赛,弹幕刷得飞起,“大神”“666”铺满屏幕。但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支队伍身上——那个天网队长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缠着他不放。
还有那个老人说的那些话……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想那些破事。赢了就赢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睡一觉,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皱眉看了一眼,是周燃。
这么晚了,这小子干嘛?
他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周燃压得很低的声音:“哥,你睡了没?”
“还没。”陆沉舟揉了揉眉心,“有屁快放。”
“哥,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周燃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天网’最近在秘密召集人手,好像在策划什么大动作。”
陆沉舟瞬间清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变得极其冰冷:“能查到具体内容吗?”
“只能查到他们在找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周燃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但根据他们的行动轨迹,这个东西很可能跟你父亲有关。”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沉舟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他当然知道“天网”意味着什么。那个害死他父亲的组织,现在又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确定?”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我确定。”周燃的语气很坚定,“哥,你小心点。我觉得他们没安好心,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着床沿。窗外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还有别的吗?”他问。
“没了,我就查到这么多。”周燃咬咬牙,“哥,要不你先避避风头?他们势力太大了,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陆沉舟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极其凝重,“你觉得我像是会躲的人?”
周燃在那头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自家老大不会听劝,这位从来不是怕事的主。
“行,哥,你自己小心。”周燃说,“有啥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嗯。”陆沉舟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他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黑暗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片阴晴不定。
天网……又是天网。
父亲死了十年,这个组织阴魂不散地跟着他。现在他们又在找什么东西?跟他父亲有什么关系?
他想起老人说的那些话——“你父亲不是意外牺牲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害死他父亲的是天网,现在天网又在寻找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很可能跟他父亲的死有关。
是什么呢?
陆沉舟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得逞。既然他们想玩,他就陪他们玩到底。
窗外,城市依然喧嚣。霓虹灯闪烁不息,在这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握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不管他们在找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冷得像冰,“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放在床头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以为是周燃,随手拿起来,却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比赛很有意思。不过这才刚刚开始,陆沉舟,你准备好迎接真正的挑战了吗?”
陆沉舟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删掉了短信,顺手把号码拉进黑名单。
这种威胁式的挑衅,他前世已经见过太多了。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不需要靠发短信来虚张声势。
不过,天网……
他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没有了睡意。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的比赛画面,特别是那个天网队长临走时的眼神——那种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在说“就算你赢了这一场又如何”。
看来这场比赛确实不简单。天网亲自下场,目标不只是冠军,还跟他父亲有关。周燃说他们在找一个东西……
到底是什么?
陆沉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对方已经开始行动,那他需要做的不是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出击。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明天还有比赛。
至于天网的阴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这样想着,终于有了些睡意。窗外的霓虹灯依然闪烁,在这个不夜城里,有人酣然入梦,有人彻夜难眠。而此刻的陆沉舟,属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