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民叼着嘴里的旱烟大口大口的吸食着。白色烟雾呼在脸上,花白的胡子漫无目的的飞扬着。
“该收尸了,又一批弟兄走了而是最后一批……”
“王一士,您不再看看您的老战友令贺老爷子?”
中年官兵扬着那张沧桑的脸。
“不了,都多大了?到时候地府再见吧。”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年少不知,老来得愁哟,咳咳咳!”
接着他苍老着一张脸,剧烈的咳嗽着。
这一次他咳得很用力。一阵风拂过裹着他老战友尸体的白色布袋上。
青年时他参军,认识了包括贺老爷子在内的很多朋友,那时的他一腔热血认为终有一日诡异会除。
中年时,他们有的娶妻生子,有的壮烈牺牲,共同为了一个愿望那就是幸福。
晚年,只剩下贺老爷子和他,现如今只剩他一人。他18岁参军现在已经52岁了诡异会除掉吗?
他麻木了,这一切都太遥远了,多少人牺牲多少人真正在意。
去你妈的青春!都他妈喂给这些窝囊的上层军官了!老子为了这和中彩票没什么两样的幸福忙活了大半辈子……
胜利的喜悦是说给老百姓听的,跟他们这些士兵有什么关系?真正的胜利是诡异的消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死了多少人?”
弗尔切斯整理了一下军帽严肃地问道。
“49人。”
“我们还剩多少人?”
“157人。”
这还是加上那些后勤兵所得出来的结果。
“上级那边怎么样?”
弗尔切斯阴沉着脸接着问道。
“上级让我们再等等,中央会给消息的。”
“他妈的,调人还他妈需要找中央?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弗尔切斯整理了一下思绪。
“百姓那边没有恐慌吧?”
眼前的士兵脸上才露出丝丝微笑。
“百姓那边还不错,并没有被这次大战波及。”
“这次重创这些诡异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大战等着吧会来的,至于是几年不知道啊!”
天空大亮,张恒几人是被抬着回来的,他们都受了严重的伤,最终要不是找到了突破口他们不会这样赢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恒艰难咬着牙开口问向凌空硕。
“嗯。”
“这就没了?”
“嗯。”
张恒侧过头不再理会这家伙,但是身体所带来的疼痛让他还是痛苦的发出声响。
“这次,弗百官恐怕要好好嘉奖你们了。”
弗尔切斯的副官灵蒂斯笑容满面的看着众人。
“我们都快被裹成木乃伊了,这嘉奖也就算了吧。”
回头望望,几个人全都被纱布裹成了粽子,只为他们开了三个孔,两个负责看另外一个负责呼吸。
“那怎么能行?我都伤成这样了不得给点嘉奖?”
一旁的旭东吱哇乱叫的反驳张恒的话。
“弗百官,这次可是要亲自来的。”
“是谁说我来了呀?”
弗尔切斯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走了进来。
“弗百官。”
众人连忙准备抬手敬军礼,却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吸溜声,显然疼的不轻。
“好了,知道你们心意就行,这里环境不好只能靠你们自己恢复了,过几天等纱布取了,你们去血气池恢复恐怕更快。”
灵蒂斯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可以去血气池你们就偷着乐吧。”
“嘉奖我还是要嘉奖的,你们整体的装备需要再升级一次了。”
这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所有人的装备即将迎来一次大升级,不仅如此看这样子张恒应该也要再升一级。
时间如潺潺流水轻快而过。
已经是几个月后了。
经过调整,所有的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张恒迎来了晋升,升入二星十丈尉,整体的装备也迎来了史诗级的变化,若无峰也因此受益颇丰整个新兵营现如今都是他在管理。
这一天,弗尔切斯将张恒叫到了办公室。
“张恒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诡异下一次进攻应该就会发生在后面这几年,你们也应该进行一次实力的大洗牌了。”
“好,我一切都懂,我会积极配合的。”
“回去吧,哦对了你去找一趟王富民老爷子吧,他正好找你。”
“好。”
张恒没有犹豫,回到了武器房,这个梦开始的地方。
“王一士。”
“呦,这不是那个新兵张恒吗?怎么有功夫来看我了?”
张恒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不您叫我来的吗?”
“我老了不中用了,也没有人接我的手艺,倒不如便宜你小子了。”
难道说王一士是某个武林高手?能教会我武林绝学!
张恒眼睛里冒着金光看着王富民。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好,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张恒便拜了下去。
王富民在一旁捋着胡子,笑得直哼哼。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
夜晚的蛐蛐叫着,水里的鱼儿惬意地游着,天空上挂着一颗明月。
“每天晚上来我这儿,绕着南明乡挑水先挑个几百次吧。”
“啥?挑水?这,我是一名士兵我不应该学习技术和技巧吗?干嘛让我来挑水啊?”
最后一句话张恒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王富民听到了。
“你挑不挑?不挑就滚蛋!”
“好,我挑还不行吗?”
张恒是很不情愿的,弗百官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嗡嗡直叫,这让他不得不抓紧每一天,可挑水?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刚开始张恒还觉得挑水很简单,可是他怎么也拿不稳,要么就是水洒了一地要么就是栽跟头。
接连几次都将水洒得一干二净。
坐在椅子上抽旱烟的王富民,静静的看着他也不做打扰。
如果你真正了解张恒的话,你就会知道他不是那种慢性子,但也不是那种甘愿放弃的人。
他就这样在两端游走,想放弃但又开不了这口,只能接着挑。
月亮换太阳,鱼儿换虾米,绿芽变绿茂一切都在改变。
每天夜里,村民都要被吓上那么一跳,看到一个怪人大晚上一来一回的挑水,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跑着。
“真是见鬼!哪家的熊孩子大晚上不睡觉瞎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