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苏晚晴回来了。
她集训了两个月，瘦了一圈。脸小了，下巴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但精神很好，眼睛里有一种林小满没见过的光——不是那种“我很好”的光，是那种“我真的很好”的光。
“你瘦了。”林小满在走廊上看到她，吓了一跳。
“有吗？”
“有！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集训太累了。”苏晚晴笑了笑，“竞赛结束了吧？”
“结束了。”
“怎么样？”
“省一等奖。”
“又是省一？你就不能拿个别的？”
“你想让我拿什么？”
“拿个男朋友。”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你都有男朋友了，还操心我的事。”
“你什么时候找一个？”
“不找。”
“为什么？”
苏晚晴看着远处的天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在阳光下变成了金色，微微颤动着。
“我想先做好自己。”她说。
林小满看着她，突然觉得苏晚晴真的变了。不是外表变了——她还是很漂亮，很优雅。是眼神变了。以前她的眼神是锐利的，带着防备和竞争的锋芒。现在柔和了很多，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她不需要再和谁争了。她只需要做好自己。
“苏晚晴。”林小满叫她。
“嗯？”
“你现在开心吗？”
苏晚晴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
“就是还行。没有特别开心，也没有不开心。”苏晚晴看着她，“但我比以前轻松了。”
“那就好。”
“你呢？你开心吗？”
林小满想了想。“我也还行。”
苏晚晴笑了。“那我们都是‘还行’。”
“挺好的还行。”
两人站在走廊上，风吹过来，带着花香。春天来了，花开了。林小满不知道是什么花，但香味很浓，甜丝丝的，像糖果。谁都没有说话。但林小满觉得，这一刻很安静，很好。她们从情敌变成了“还行”的关系。不是朋友，不是敌人，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但很舒服的关系。她想，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不是谁赢了谁，是她们都找到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