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只回来一天。
上午陪她逛了街,下午在奶茶店坐了一会儿,晚上就要回火车站了。林小满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她的“好久不见”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就该说“再见”了。
“为什么这么赶?”林小满坐在奶茶店里,捧着一杯热奶茶。奶茶很烫,她把杯子捧在手心里,让温度从手掌传到心里。
“那边还有事。”
“什么事?”
“竞赛培训。”
“你也要参加竞赛?”
“嗯。”
“什么竞赛?”
“物理。”
林小满看着他。“你是不是什么都想拿第一?”
江逾白想了想。“也不是什么都想拿第一。只是想做好该做的事。”
“那你想我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想?”
江逾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好看得林小满想拿手机拍下来,但她没有——她怕她一动,他就把笑收回去了。
“你变了。”他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跟你学的。”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奶茶店里放着一首很轻的歌,旋律舒缓,听不清歌词。窗外有人在放风筝,一只红色的风筝在灰白色的天空中飘着,线很长,风筝很小,像一只红色的鸟。
“江逾白,你什么时候回来?”
“暑假。”
“还有多久?”
“四个月。”
“好久。”
“嗯。”
林小满低头喝奶茶。珍珠很大,她用吸管吸了几次才吸上来。嚼着嚼着,她觉得珍珠没有以前甜了。不是珍珠不甜,是她的心情不够甜。四个月。一百二十天。她开始数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