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林小满走进考场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教室里的空气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概是早上保洁阿姨拖地的时候加的。桌子被排得很整齐,每一行每一列都对齐,像阅兵方阵。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文具摆在桌上——黑色水笔两支,蓝色一支,铅笔两支,橡皮一块,尺子一把。都摆得很整齐,和上次月考一样。
她复习了两周。江逾白给她讲了十几套卷子,她把每道错题都重新做了一遍,做了厚厚一本错题本。她不敢说自己复习得很好,但她尽力了。剩下的,交给运气。
考试的三天,她每天都能在考场外看到江逾白。他没有说什么“加油”之类的话,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但林小满觉得,那比任何话都管用。因为那不是一个普通同学看同学的眼神,那是一个人在确认另一个人还在。
最后一门考完,林小满走出考场,看到江逾白站在门口等她。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手里没有拿书。他站在走廊的柱子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考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
“能及格吗?”
“应该能……吧。”
江逾白笑了。那个笑很轻,但林小满看到了。他最近笑的时候变多了。不是那种刻意的、为了让人放心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觉得开心、觉得不需要隐藏的笑。
“走吧,请你吃饭。”
“为什么请我吃饭?”
“庆祝你考完了。”
两人走在校园里。冬天的风吹过来,很冷,从校服领口灌进去,凉飕飕的。林小满把手缩进袖子里,手指在袖口里面蜷成一团。江逾白看到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他的口袋很大,里面有一个钱包和一串钥匙,但还有空位。他把她的手放在那个空位里,让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暖和吗?”他问。
“嗯。”
林小满低着头,不敢看他。她怕自己一看他,眼眶就会红。但她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有那么冷了。不是天气变暖了,是有人在旁边,风就没那么冷了。她把这个感觉记在心里,想以后一定要写进日记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