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倒计时三周。江逾白走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林小满不想去想这件事，但它一直在那里，像一个倒计时时钟，每天提醒她——时间不多了。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而是在心里算：还有二十一天。二十天。十九天。数字一天比一天小，小到她不想再算了。
“你复习得怎么样了？”江逾白问她。他们在自习室，江逾白坐在她旁边，桌上摊着物理卷子。
“还行吧。”
“数学呢？”
林小满沉默了一下。“不太好。”
“我帮你补。”
接下来两周，江逾白每天放学后都给她补课。数学、物理、英语，一科一科地讲。他会先把知识点过一遍，然后找几道典型例题让她做，做完之后逐题讲解。他讲题的方式很清晰，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一步一步地推，不会跳步。
林小满有时候听不懂，他会换一种方法再讲一遍。换一种不行就换第三种，换到听懂为止。他的耐心让她觉得意外。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或者说，他不是一个对所有人都有耐心的人。
“你怎么这么有耐心？”林小满问。
“因为是你。”
林小满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以前话少得要命，说一个字都觉得浪费。现在话还是不多，但每一个字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
“以前怎样？”
“以前你话很少，惜字如金。”
江逾白想了想。“因为以前不知道说什么。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什么了？”
“知道想跟你说很多话。”
林小满看着他，觉得自己真的栽在他手里了。她认识他三年，暗恋他三年，追了他一年。她把所有能做的傻事都做了一遍。然后有一天，他告诉她——他也喜欢她。她以为那是结局。但原来不是。结局是，他坐在这里，给她讲物理题，告诉她“因为是你”。这才是她等了那么久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