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竞赛结束后，三人约了一起吃饭。
学校门口的火锅店，是她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店面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墙上贴满了菜单和促销海报。锅底是鸳鸯锅，一半红油一半清汤，端上来的时候红油翻滚着冒着泡，花椒和辣椒在沸水中上下浮动，香味辛辣又浓郁，呛得人想打喷嚏。
林小满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塞进嘴里。“烫烫烫——”她被烫得直吸气，用手在嘴边扇风。
“慢点吃。”江逾白递给她一杯水。水是常温的，不是冰的。他记得。
苏晚晴看着他们，笑了。“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们没有！”林小满嘴里含着毛肚，含糊不清地说。
“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把我腻死了。”苏晚晴夹了一片土豆放进锅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林小满看了一眼江逾白——他正在低头涮羊肉，眼神很专注。羊肉片在红油锅里翻滚了几秒就变色了，他用筷子夹起来，放在林小满碗里。动作很自然，像做了很多遍。
“吃吧。”他说。
苏晚晴看着这一幕，摇摇头。“我走了，你们慢慢吃。”
“别走啊！”林小满拉住她的袖子，“我们说好一起吃的。”
“我开玩笑的。”苏晚晴笑了，继续涮土豆。
三个人吃着火锅，聊着有的没的。林小满说了班里的八卦，说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吵架了。苏晚晴说了竞赛的事，说考试的时候有一道题差点没做完，交卷的时候手都在抖。江逾白不太说话，但他会听，偶尔插一句“然后呢”。
外面很冷，店里很暖。火锅的热气升腾起来，把玻璃窗蒙上了一层白雾。林小满看着对面的江逾白和旁边的苏晚晴，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她知道江逾白要走了，苏晚晴也要去集训了。她知道很多东西都会变。但至少现在，他们都在一起。吃火锅，聊天，笑。她想把这一刻记住。记住火锅的味道，记住他们说话的声音，记住玻璃窗上的白雾和窗外模糊的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