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小满在走廊上遇到了苏晚晴。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对不起”？她没有做对不起苏晚晴的事。说“谢谢你”？苏晚晴没有做需要她感谢的事。她站在那里，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个出了故障的玩偶。
苏晚晴先开口了。
“恭喜。”
林小满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
“因为我喜欢过他？”苏晚晴接过话，“我说了，那不算喜欢。是执念。”
林小满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不甘心。但苏晚晴的眼神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轻松。那种轻松不是在强撑，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
“你真的放下了？”林小满问。
“放下了。”苏晚晴看着她，“其实早就放下了，只是一直不肯承认。”
“为什么？”
“因为骄傲。”苏晚晴笑了笑，“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输’了。”
“你没有输。”
“我知道。”苏晚晴看着她，“但别人不知道。”
林小满沉默了。
“不过没关系。”苏晚晴说，“我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了。”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小满。”
“嗯？”
“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林小满愣了一下。“告诉你干嘛？”
苏晚晴回头看她，笑了。
“我替你揍他。”
林小满也笑了。她看着苏晚晴走远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好。不是“女神”的那种好，是真实的、有缺点的、会难过也会逞强的那种好。她会嫉妒，会不甘心，会说出“我替你揍他”这种不像她会说的话。但她会在你难过的时候递给你创可贴，在你摔倒的时候拉你起来，在你被调侃的时候替你解围。
林小满想，如果苏晚晴不是她的情敌，她们会不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然后她意识到，她们早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