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四章 华尔街(硬刚国家)
纽约,曼哈顿。
下了飞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不是火灾,是焦虑。伦敦传来的噩耗像瘟疫一样席卷了华尔街——铜价被“电力积分”托住,金本位摇摇欲坠,连摩根财团自己的股价都在跳水。
“王先生,欢迎来到纽约。”来接机的不是华尔街的银行家,而是两个穿着笔挺联邦制服的探员,脸色阴沉得像雷雨前的天空,“我们是财政部下属的调查员。请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我牵着二哈,脚步没停。
“财政部。或者……监狱。”探员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有人举报你涉嫌金融欺诈、扰乱市场秩序、以及……间谍活动。”
“间谍?”我笑了,“我偷了你们的什么?黄金?还是那堆越来越不值钱的股票?”
“你偷了我们的未来!”另一个探员咬牙切齿。
“未来?”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未来不是偷来的,是造出来的。就像这电,不是偷来的,是发出来的。”
我没理他们,径直走向早已等候在路边的车队。那不是普通的汽车,是特斯拉刚改装过的电动车,安静得像猫,加速却像野兽。
探员想拦,二哈往前踏了一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股源自宇宙规则的压迫感,让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探员下意识地后退,手从枪套上移开了。
“走。”我对司机道。
电动车无声地滑入车流。
华尔街到了。
那不是街道,是峡谷。两侧是高耸入云的银行大厦,像一排排冷漠的巨人。但我知道,这些巨人,此刻正瑟瑟发抖。
车子直接停在了摩根财团总部大楼前。
这里早已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像雷电一样闪烁。
“王先生!您对伦敦的‘电力积分’有何评论?”
“王先生!摩根大通先生指控您操纵市场,您是否认罪?”
“王先生!听说您要用电力取代黄金,这是否意味着共产主义的渗透?”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
我举起一只手,全场瞬间安静。
“我只回答一个问题。”我看着镜头,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华尔街,“电力,不是共产主义,也不是资本主义。电力,是自然规律。谁顺应它,谁就繁荣。谁违背它,谁就灭亡。华尔街的选择,决定了美国是繁荣,还是灭亡。”
说完,我推开大门,走进了摩根大厦。
大厦内部,气氛凝重得像停尸房。
会议室里,坐着华尔街的半壁江山:摩根、洛克菲勒、 Vanderbilt……还有刚上任不久的总统伍德罗·威尔逊的代表。
伍德罗没来,他派来了财政部长麦卡杜。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神情严肃的爱尔兰裔美国人。
“王大伟。”麦卡杜没叫我先生,语气里充满了官威,“你引起了极大的骚动。总统对此非常关切。华尔街是美国经济的心脏,你不能在这里胡来。”
“胡来?”我坐下,二哈趴在我脚边,“麦卡杜部长,我在拯救华尔街。我在给它注入新的能量。如果没有电,华尔街的交易所,靠蜡烛照明吗?如果没有电,你们的银行金库,靠人手动记账吗?如果没有电,你们引以为傲的工业体系,靠水力纺织吗?”
“但你的手段是非法的!”摩根的一个合伙人拍案而起,“你没有发行货币的权限!那是联邦储备局的特权!”
“美联储的美元,建立在债务上。”我冷冷反驳,“我的‘电力积分’,建立在千瓦时上。一个是欠条,一个是能量。你们觉得,哪个更可靠?”
“这是强词夺理!”
“这是物理事实。”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华尔街。
“你们看下去。”我指着窗外,“那些忙碌的人群,那些穿梭的车辆,那些闪烁的灯光。它们都依赖电。电,是现代文明的血液。而血液,是不能被垄断的,不能被私有化的,更不能成为少数人收割多数人的工具。”
我转过身,扫视全场。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全场静默。
“第一,合作。美联储承认‘电力积分’的合法性,作为辅助货币流通。摩根财团投资中华电力集团的北美分公司,共同建设北美电网。美国获得廉价、稳定的能源,中华电力获得市场和资本。双赢。”
“第二,”我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对抗。”
“对抗?”麦卡杜冷笑,“你以为美国是英国吗?这里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我们有军队,有大炮,有法律!你一个外国人,拿什么对抗?”
“拿这个。”我指了指脚下的大地,“拿地下的岩石,拿空中的闪电,拿无处不在的电磁场。”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大小的东西——那是墨家工匠和特斯拉联合研制的“地壳应力干扰仪”的微型版。
“你们知道,我在芝加哥演示过‘磁约束’。但那只是皮毛。”我晃了晃遥控器,“电,不仅能点亮灯泡,还能移动大地。”
“你……你想干什么?”摩根合伙人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想干什么。”我笑了,“只是提醒各位。纽约,坐落在大西洋板块的边缘。地下,是活跃的断层。如果我对地下的电磁场施加一个特定频率的共振……”
我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地震。
人为诱发地震。
这是比核弹更恐怖的威慑。因为核弹可以拦截,而地质共振,防不胜防。
“你疯了!这是战争行为!”麦卡杜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战争?”我摇头,“不。这是物理实验。而且,是你们逼我做的实验。”
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麦卡杜部长,回去告诉威尔逊总统。我不是来侵略美国的。我是来给美国送电的。但如果美国想用军队、用法律、用任何暴力手段来阻止我——”
我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不是诱发地震,只是一个信号。
瞬间,华尔街所有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大厦里的电梯,发出“嘎吱”的怪响,停在了半空。甚至连那些银行家们口袋里的怀表,秒针都诡异地跳动了几下。
整个曼哈顿岛的电网,在这一瞬间,被我接管了。
“看到了吗?”我松开按钮,灯光恢复正常,“电,听我的。你们的军队,可以控制城市,控制港口,甚至控制国会。但他们控制不了电子。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华尔街停摆一天,一周,一年。我可以让纽约陷入黑暗,让工厂停工,让医院瘫痪。”
“这……这是恐怖主义!”麦卡杜的声音在颤抖。
“不。”我纠正,“这是技术展示。展示谁才是这个电气时代真正的主人。”
我收起遥控器。
“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里。是合作,共享这个时代的红利?还是对抗,在黑暗中抱着你们的黄金哭泣?”
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麦卡杜在身后喊道。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如果……如果我们选择合作……”他声音干涩,“你能保证……不滥用你的技术吗?”
“我不能保证。”我实话实说,“但我可以保证,我的技术,只会用来建设,不会用来毁灭。因为毁灭,不符合物理学的熵增定律。建设,才符合。我是个工程师,不是个疯子。”
我转过身,看着他,也看着在场所有的金融巨头。
“而且,你们应该感到庆幸。庆幸我是个追求真理的工程师,而不是一个追求权力的政客。如果是后者,刚才那一按,就不是闪一下灯,而是……”
我没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省略号意味着什么。
“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我推开会议室的门,“三天后,我要答案。合作,电网开工。对抗,电网停工。至于后果……”
我笑了笑。
“你们承担不起。”
走出摩根大厦,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记者们再次围了上来,但这次,没人敢大声质问。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恐惧。
我牵着二哈,走到车边。
“汪。”
二哈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促。
“走吧。”我对司机说,“回酒店。”
车子启动。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摩根大厦门口,麦卡杜正慌乱地打着电话,嘴里不停地说着:“总统先生……他不是人……他是……他是雷电本身……”
回到酒店,我并没有放松。
我知道,这三天,将是决定命运的三天。
华盛顿那边,肯定在召开紧急内阁会议。军方肯定会主张强硬,财政部肯定会主张妥协。威尔逊总统,将在战争与和平之间,做出抉择。
林世平忧心忡忡:“王总,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真的动用军队……”
“他们不敢。”我看着窗外的自由女神像,那个举着火炬的女人,此刻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落寞,“军队可以占领电网,但无法理解电网。他们可以逮捕我,但无法控制电流。只要二哈在,只要我的理论知识在,电网就是我意识的延伸。”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人性,赌的是理智。我相信,在绝对的真理面前,在可能被诱发地震的恐惧面前,哪怕是总统,也会选择理智。”
第三天傍晚。
门铃响了。
进来的不是探员,不是记者,而是麦卡杜。他一个人来的,没有保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眼圈发黑,精神萎靡。
“王先生……”他声音沙哑,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总统签署的……《中美电力合作备忘录》。”
我翻开文件。
条款很详细:承认“电力积分”在美流通的合法性;授权中华电力集团建设北美主干电网;摩根财团出资五千万美元入股;作为交换,中华电力集团承诺不滥用“地壳应力干扰技术”,并保证北美电网的安全稳定。
“总统说……”麦卡杜艰难地开口,“他说,您赢了。不是靠武力,是靠……未来。他说,美国不能拒绝未来。”
“明智的选择。”我合上文件,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那个技术……”麦卡杜指着我放在桌上的遥控器,“能保证……不会被使用吗?”
“技术是中性的。”我看着他,“就像火,能取暖,也能焚城。我选择取暖。也希望美国,不要逼我焚城。”
麦卡杜长叹一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离开后,林世平看着那份签署的文件,激动得手舞足蹈:“王总!我们成功了!我们拿下了美国!这可是美国啊!”
“这只是开始。”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拿下美国,意味着拿下了全世界。接下来,是欧洲,是亚洲,是非洲……全球电网,必须连成一片。”
“那……那二哈……”
“二哈?”我摸了摸脚边毛茸茸的脑袋,“它累了。该让它歇歇了。不过……”
我眼神深邃。
“不过,等全球电网建成那天,我得带它去个地方。”
“去哪?”
“去月球。”我淡淡道,“去看看,那里的电,是怎么发的。”
“汪!”
二哈似乎听懂了,兴奋地叫了一声,跳起来舔了舔我的脸。
纽约的灯火,在夜色中璀璨夺目。
那不再是煤油灯的时代,不再是蒸汽机的时代。
那是电流的时代。
而我,王大伟,是这个时代的——造物主。
“走吧,二哈。”
“汪!”
一人一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个被电流点亮的世界。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