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带着亲卫冲向主营的时候,西边突然起了火光。陈玄的枪尖已经点地三下。
三声轻响,像是石头掉进井里。没人听见声音,但很多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一个黑影刚从洞口跳出来,刀还没靠近帐篷,一支箭就贴着他耳朵射进土里。他立刻停下,回头一看——两边壕沟里全是弓弩手,箭头正对着每一个冒头的人。
陈玄站在高台边上,一动不动。
他知道,战斗开始了。
南蛮人来了,比预想的还快。他们挖通了栅栏下面的土层,以为能偷偷摸进主营。可那片松土昨天就被陈玄发现了。他在下面埋了空竹管,风吹就会响;又在坡顶安排了暗哨,三更前就把消息传回来了。
他就等着这一刻。
第二个南蛮士兵钻出洞口时,陈玄跳下高台,长枪横扫过去。
枪杆砸在第一个敌兵的刀背上,发出一声脆响。那人手一麻,刀飞出去老远。陈玄没停,枪尾一挑,把第二个人掀翻在地。接着转身一刺,枪尖划过第三人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三个人倒下,连叫都没叫出声。
这时,四周突然响起鼓声。
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像火烧一样照亮了黑夜。东、北、南三面树林里冲出汉军步兵,拿着盾牌和长戟,从三个方向压向西营空地。壕沟里的弓弩手站起身,齐射一轮,箭雨盖住洞口周围十步。
惨叫声响起。
刚爬出来的南蛮士兵被箭射中,有的抱着腿打滚,有的直接趴在地上不动。后面的人挤在洞口,进不去也退不了,乱成一团。
陈玄站在主营前的空地上,枪尖垂地,看着战场。
他知道,真正的主攻还没来。
果然,一会儿后,偏帐那边传来喊声。孟获带着十几个亲卫冲出来,全都赤膊拿斧头,脸上涂着红黑颜色,看起来很凶。
他们本来想趁乱杀进主营,砍下陈玄的头。但现在,营地全亮了,伏兵四起,路也被封了。他们站在明处,成了靶子。
“放箭!”陈玄低声说。
两旁弓弩手立刻调转方向,对准孟获一行。箭飞过来,逼得他们举盾抵挡。一个亲卫慢了一步,肩膀中箭,摔倒在地,马上被两个汉军扑上去按住。
孟获大吼,用斧头劈开一支箭,继续往前冲。他不信自己的夜袭会被看穿。他也不信,这个外族将军能把囚禁他的地方变成陷阱。
可眼前就是事实——他的部下被困在西营窄道,前后都被堵死,没人指挥。有人想退回地道,发现出口被滚木堵住了。有人想爬栅栏,被瞭望塔上的射手一箭射下来。
包围已经完成。
陈玄没有下令追击残兵。他知道,剩下的事手下能处理。
他慢慢抬起枪,枪尖指向地面,然后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周围的汉军就往后退半步,给他让出空间。火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很坚定。步伐稳,枪贴着手臂,随时准备出手。
孟获咬牙,双手紧握双斧。他知道这一仗躲不掉了。他是南蛮首领,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砍出一刀。
他大吼一声,跳起来,双斧交叉劈下,风声呼啸。
陈玄侧身避开,枪杆横击对方腰部。孟获扭身挡了一下,斧柄撞上枪杆,砰的一声响。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陈玄马上反击,长枪连刺三次,逼得孟获连连后退。第四次,他突然变招,枪尾扫地借力,跃起一脚踢中孟获胸口。孟获仰面倒地。
没等他爬起来,陈玄的枪尖已经抵住他喉咙。
周围亲卫想冲上来,十几支长矛立刻围过去,逼他们停下。
火光熊熊燃烧,照遍整个营地。
西营的战斗快结束了。南蛮将领有的死了,有的被抓。带队的人被亲卫当场斩杀,尸体倒在血里。剩下的残兵被分成几段,一一歼灭,没人逃掉。
陈玄站着,枪没动。
孟获躺在地上,喘着气,眼里还有怒火。
陈玄看着他,声音冷:“你想杀我,现在该我问你个明白了。”
周围亲卫还想动,十几支长矛再次逼住他们。
火光照亮营地。
陈玄走过俘虏人群,脸色严肃。他在孟获面前站定,看着这个想毁他军营的男人,说:“今晚我不杀你,但别指望还有下次。”
说完,他转身走向主营前的高台。
身后,俘虏被押走关起来,伤员被抬去救治。战场开始清理,没人吵闹。
陈玄站在台前,长枪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