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强说他会再联系，然后走了。林悦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直到那瓶水的凉意从她手心里彻底散去，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住处，方旭正在看手机。他抬起头看到她进来，没有说话，只是把桌上的一个保温杯往她那边推了推。林悦坐下来，拧开杯子喝了一口，是温水。“我和林强说了几句话。他说那批设备被分成了两批，一批留在康瑞，另一批被送到了别的地方。”
“他有没有说别的地方是哪里？”
“没有。他说他需要确认一些事后才能告诉我。”
“你觉得他会联系你吗？”
“也许。”
林悦把那杯水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做。沈逸发来消息：“康瑞医疗的设备拆分记录有查到部分信息。那批设备确实被拆解过，核心部件在到达康瑞后不久便被转出。”
“能查到这些核心部件被转去了哪里吗？”
“转出的物流记录是空白的，没有目的地，没有收货方名称。但转出时间和另一家公司的一条采购记录在时间上吻合——那家公司在珠海，叫海源科技。”
林悦看着这个新名字。“海源科技和康瑞医疗有没有公开业务往来？”
“暂时没有查到。但时间吻合度很高。”
林悦放下手机，窗外暮色已经沉了下去，路灯亮起来，街道上的人影变得模糊而稀疏。“珠海。如果那些核心部件真的到了珠海，那它们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要先去珠海看看吗？”
“等林强的消息。他说他会联系我。”
接下来的两天，林悦没有离开旅馆太远，偶尔下楼买点东西，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她等了两天，第三天下午，手机屏幕亮起来，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她接起来，是林强的声音。“我确认过了。那批核心部件确实在珠海。海源科技只是中转站，最终目的地是珠海市金湾区一个旧厂房。”
“你有具体地址吗？”
“我会发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告诉你的。”
“可以。”
电话挂断了。几秒钟后，一条短信进来，上面是一个地址，后面没有多余的话。
林悦把手机放下，坐在床边。林强遵守了他说的话——他确认过后，把那个地点告诉了她。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地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旧厂房，金湾区，珠海。她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但地址已经握在她手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