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花了三天时间,把瑞丰科技的注册信息和业务往来梳理了一遍。林悦在旅馆里等消息的时候没有出门,只是偶尔站到窗前看一看街对面的便利店,或者听一会儿楼下传来的摩托声。方旭出去买了几次饭,每次都把饭盒放在桌上,没有多问什么。
第三天傍晚,沈逸的电话来了。“瑞丰科技成立至今,没有发布过任何产品信息,没有公开的招聘记录,也没有任何与实体业务相关的内容。它的注册地址在南沙区这栋写字楼里,但这个地址还有六家其他公司同时注册。”
“六家?”
“六家。法人代表各不相同,但注册地址完全一样。”
“他们的经营范围呢?”
“大多是技术咨询、数据处理、商务服务这一类。没有一家是制造业或物流业。它们可能只是壳。”
“能查到那六家公司之间有没有关联吗?”
“暂时没有直接交集,但其中一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刘芳,我查了一下她的名字,发现她也是嘉和贸易的财务联系人。”
林悦握着手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嘉和贸易的财务联系人,同时也是一家和瑞丰科技共用地址的公司的法人代表。那瑞丰和嘉和之间确实存在某种联系。也许整个链条上的公司都只是壳,真正的运营不在任何一家公司名下。”
“要往下挖,可能要找到一个人——不是公司,是人的名字。”
林悦放下电话,在窗边站了很久。外面的天色从暗蓝变成深灰,路灯亮了起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晕。
她给何远发了一条消息:“你之前接触过的信达生物实验室,有没有一个具体的管理人员名字?”
何远的回复很快:“实验室负责人叫林强,四十多岁,戴眼镜,话不多。我只见过他一次。”
林悦把“林强”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她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经彻底落下,路灯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亮起一圈圈暖黄色的光。她不知道林强现在还在不在广州,但至少有了一个名字,就能沿着它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