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地界,烟雨终年不散,可这片富庶水乡的深处,却藏着连正道都不敢轻易踏足的阴诡之地——金棺郡。
此地不靠官、不属门派,由江南第一巨富沈万财一手掌控,府中私兵上千、高手如云,更有传说他深埋地底的金棺秘宝,能引动天地邪力、增幅修为,连六道司都要让他三分。
萧狂踏破浓雾,自荒山之巅落入金棺郡地界,银发染雾,猩红竖瞳扫过街巷,周身未加收敛的阿修罗戾气,所过之处草木枯黄、行人噤声,连街边摊贩都吓得慌忙收摊关门。
诅咒全开之下,他早已没了半分人形,更无半分顾忌,只凭墨天刀残留的邪气追踪,一路杀穿江南六道分舵,戾气早已传遍三州十七县,江湖人送称号——外乡屠夫。
林默与沈清寒紧随其后,两人面色凝重,一路所见尽是萧狂追杀留下的尸骸,正道溃逃、黑道覆灭,整座江南被一股血腥之气笼罩。
“萧狂,你的戾气已经引动金棺郡的地气,再这样横冲直撞,不等找到墨天刀,就会被全江南的地头蛇围杀。”林默沉声开口,天道印记微微发烫,试图压制他周身翻涌的黑红邪气。
萧狂脚步未停,黑刀斜垂,刀身血痂层层叠叠,只冷冷吐出一句:“挡路,杀。”
无多余言语,无半分犹豫,彻底的冷酷,彻底的无圣母。
沈清寒冰刃轻颤,清冷目光扫过前方酒旗林立的长街,淡淡开口:“前方是金棺郡三不管地带,江南黑道七十二寨的人都聚在此处,沈万财的眼线遍布每一寸角落,金棺秘宝的传闻,也从此地流出。”
话音刚落,前方街口骤然冲出数十名持刀壮汉,个个袒胸露背、面带凶光,腰间挂着青铜蛇形令牌,正是江南黑道最横行霸道的青蛇寨人马。
为首的疤脸壮汉横刀拦路,三角眼斜睨萧狂,满脸轻蔑与暴戾,张口便是辱骂:“哟,这就是传说中从北边杀过来的外乡屠夫?我看你就是条丧家之犬,也敢在金棺郡撒野?”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沈老爷的地界!金棺也是你配惦记的?”
“识相的留下兵器、磕三个响头滚蛋,不然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把你皮扒了挂在城楼上示众!”
身后一众黑道喽啰哄堂大笑,肆意嘲讽,全然没将萧狂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萧狂不过是个逃入江南的丧家魔头,就算再能杀,也斗不过根深蒂固的江南黑道联盟。
人性的欺软怕硬、井底之蛙,在这群地头蛇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萧狂猩红竖瞳微微一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杀戮本能被触发的冷寂。
“挡路。”
二字出口,便是死期。
疤脸壮汉脸色一厉:“还敢嘴硬?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数十名黑道壮汉齐齐挥刀冲上,刀光杂乱却凶狠,招招往萧狂要害劈去,全然不留活路。
高强度打斗,瞬间爆发!
萧狂身形不动,只手腕微翻,黑刀轻扬。
阿修罗·断尘!
漆黑刀气不足半尺,却蕴含着碾碎一切的凶戾,横扫而出的刹那,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尖啸。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续利刃入肉声响起,冲在最前的七八名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身躯便被一刀劈成两段,鲜血喷涌而出,染红整条青石长街。
余下之人吓得魂飞魄散,脚步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瞬间化为恐惧。
疤脸壮汉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衣衫,颤声嘶吼:“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
“强?”萧狂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这只是开始。”
他不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冲入人群,黑刀起处,人头落地、四肢横飞,没有任何招式技巧,只有纯粹的碾压与屠杀。
青蛇寨众人溃不成军,哭爹喊娘地逃窜,可在萧狂的戾气锁定下,无人能逃出生天。
林默与沈清寒立在原地,没有出手,也没有劝阻。
在这片弱肉强食、恶贯满盈的江南黑道地界,仁慈是最无用的东西,唯有杀到胆寒,才能通行无阻。
半柱香不到,街口横尸遍地,血流成河,数十名青蛇寨人马尽数被屠,无一生还。
疤脸壮汉被萧狂一脚踩在地上,脸贴血污,吓得涕泗横流,拼命求饶:“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拦你了!金棺的事我都告诉你!沈万财的金棺埋在沈府禁地,能增幅邪修力量……求你放我一条狗命!”
萧狂脚下微微用力,骨骼碎裂声刺耳响起。
“金棺,在哪。”
“沈府……沈府后院禁地……”疤脸壮汉气息奄奄。
萧狂不再多言,一脚踩碎他的头颅,了结其性命。
他俯身,从疤脸壮汉怀中摸出一枚刻着金棺纹路的腰牌,戾气扫过,腰牌上的邪气与墨天刀身上的六道气息隐隐共鸣。
“金棺,能提力。”
萧狂低声自语,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执念。
他此刻虽诅咒全开,可墨天刀已遁入六道司腹地,必有更强后手,他需要更狂暴的力量,需要彻底碾碎仇人的实力,而这金棺秘宝,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夺金棺,杀墨天刀。”
他定下目标,转身便朝着沈府方向走去。
可没走几步,街巷两侧再次涌出大批黑道人马,江南黑道七十二寨闻讯而来,寨主齐聚,足足三百余人,将整条长街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黑衣老者手持铁拐,面色阴鸷,厉声喝道:“萧狂!你杀我江南同道,破我黑道规矩,真当无人能治你?今日我等联手,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
萧狂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冷笑,笑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下一秒,他孤身冲入三百人包围圈,黑刀狂舞,戾气炸开。
刀光染黑江南烟雨,血雨洒遍金棺街巷。
没有留情,没有犹豫,没有半分圣母心肠。
挡路者,全杀;
挑衅者,全灭;
不服者,鸡犬不留。
铁拐老者最先被一刀劈断铁拐、劈断身躯,其余寨主吓得魂不附体,纷纷逃窜,可萧狂的刀速比他们的逃速更快。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厮杀声渐渐平息,长街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江南黑道七十二寨,被萧狂一刀平之。
自此,金棺郡之内,无人再敢拦路,无人再敢称地头蛇,提起“萧狂”二字,唯有恐惧与战栗。
萧狂收刀而立,银发染血,周身戾气更盛,如同立于尸山之上的修罗。
就在他准备踏平沈府、夺取金棺之时——
一阵清脆的铜锣声响起。
两队身着锦衣、腰佩玉牌的仆从自街巷尽头缓步走来,分列两侧,态度恭敬,全然没有半分惧色。
为首的中年文士手持折扇,面带笑意,对着萧狂微微躬身,语气谦卑却诡异:
“萧先生,我家老爷沈万财,久仰先生大名,特设夜宴,邀请先生入府一叙。”
“金棺之事,我家老爷知根知底,愿与先生坦诚相谈。”
文士躬身低头,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诡与算计。
邀请入府,态度诡异。
一场暗藏杀机的夜宴,正在沈府静静等候。
萧狂猩红竖瞳盯着文士,周身戾气未减,黑刀微微嗡鸣。
他没有犹豫,冷声道:“带路。”
夺金棺,提力量,杀墨天刀。
沈府也好,金棺也罢,但凡挡他复仇之路,尽数踏平。
文士躬身一笑,转身引路。
烟雨江南,金棺秘地,暗流汹涌,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