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这就来开门。”小汐一本正经地起身,走到门口。
门扇敞开了,是乐凡高大的身躯。小汐眉开眼笑,拉拽着他的胳膊,便要把他往屋子里拉,说:“乐凡,快进来,快进来。”
乐凡挠挠后脑勺,憨憨一笑,端着水盆进了屋舍。果不其然,屋舍内没有炭火,外面冰天雪地,屋内的气温骤降至冰点。玻璃窗扇上蒙着一层厚厚的冰层,密不透风。宿舍内犹如冰窖一般,仿若置身于冰雪世界,浑身不停地打着哆嗦,手臂上起一层鸡皮疙瘩。
乐凡摞下一麻袋子的炭火,暖心安慰说:“知夏,小汐,你们赶快升炭火,不然可要冻死了。”
小汐乐呵呵地接过炭火,道谢后,从床铺底下挪出一个小规格的炭盆子,用铁钳子将炭火一块又一块夹到炭盆子里,用打火机点燃,炭盆里的火苗一下子窜出来。红色的火舌吞没乌黑的煤炭,发出蓝莹莹的光。煤炭一块一块累积着,从黑色到逐渐变成火红色。
屋舍内的气温一点点升高,直至变得温暖,四季如春。
乐凡见外面夜深,他一个大男人不便在女生宿舍久留,于是向小汐道别说:“知夏,小汐,天太晚,我先回去了。”
知夏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书卷,淡淡回应一句,“好的,别忘了,把门给带上。”
乐凡灰溜溜离去,关闭上门扇,回了男生宿舍。
知夏望一眼摆放在桌面上的一碟碟糕点,转头说:“小汐,一起吃糕点。这些糕点都是我从饭堂阿姨那里,让她特意从苏州带过来的。”
小汐望一眼摆放在桌面上的各式各样的糕点,有凤梨酥、酸枣糕、红丝绒蛋糕、枣泥糕等,一时间眼花缭乱,意乱神迷。
小汐瞪大双目,看一眼,乐呵呵地说:“呀,这么香甜的糕点,又好吃又好看。”
小汐忍不住伸出手指,捏住一块糕点,塞进口中。糕点绵软的口感,令她欲罢不能。精细的糕点逐渐在口腔内融化成泥,吞咽进肚子内。
“我真是有口福,能在这冬雪天,吃到这么美味的糕点。”小汐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知夏见她吃的香甜,不禁放下手里的书卷,揉一揉疲惫的双目。伸出手捏了一块酸枣糕放入口中。酸枣糕绵密的口感,细细的糕点粒在口腔里融化,这口感简直绝了。
闺蜜二人用完糕点,洗漱完毕,卧躺在床榻上。此时屋舍内格外暖和,小汐起身熄灭一个炭火,留下两块炭火用来取暖。天空中是清冷的,寒风夹杂着冰雹,袭击着这片脆弱的土地。
教学楼如冰雕一般,摇摇欲坠。空气中没有一点味道,天空中连一只鸟雀的影子都没有。树枝上冰渣子垂挂而下,犹如冰锥一般刺骨。寒风凌冽,刮在人脸上是生疼的。
这片寂寞的夜空,教学楼鬼影重重,在暗夜中变得死寂。院长办公室的灯盏还敞亮着,是暗夜里唯一的一盏明灯。屋舍内炭盆子里的炭火毕波作响,暖烘烘的气温下,天翼院长极尽舒展着身躯,背部靠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魔法字典。
他伸出长满老茧的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字典凹凸不平的表皮,坚硬的书面扉页,富有历史的沉重感。他叹息一声,犹如遥远山野间的老人,沧桑中带着一种哀愁。
“嘚嘚”,门外似乎有人在敲门。他转过头,露出一副垂垂老矣的面孔,喊一句,“谁啊?”
门外,学生小白捏着嗓子,喊道:“院长,是我,小白。”
天翼院长凝眉,故意咳嗽一声,说:“哪个小白?我还小黑呢。”
小白在门外有些局促不安,听到院长不认得自己,马上自报家门,试探性地说:“院长,您忘了。是我把知夏他们从蘑菇森林带回青檐学院的。”
天翼院长淡然一笑,说:“是小白啊,进来吧。”
小白如释重负,松一口气,推开门走进房间内。小白恭敬地询问道:“听说院长,你找我有事。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天翼院长小心翼翼地拿出魔法字典,展示着,说:“这是一本有魔法的字典,据说拥有它的人会具有无上的魔力,可以操控一切学生。”
“这么神奇,我真是闻所未闻啊。”小白好奇地说。院长低头叹息,说:“可惜我没有打开魔法字典的钥匙。我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我又不知道钥匙在哪里,怎么能为你解忧?”小白急切地问。
院长微微一笑,说:“钥匙在言澈手里,你能帮我去找找吗?找到了有你的好处。”
小白心心念念,提出一个要求,询问道:“我帮你拿到钥匙,你能不能给我免除一学期的学费。”
院长思索良久,右手食指抵住太阳穴,承诺道:“可以,这个要求可以,我答应了。”
小白兴奋地要跳起来,想她家境贫寒,少一个学期的学费,她勤工俭学不用这么辛苦,一想起这个,她双手双脚都要举起来同意了。小白离开院长办公室,心里惴惴不安,却异常兴奋。为了减免学费,她这次可是豁出去。
她回到宿舍,穿一身夜行衣,将乌黑的秀发高高扎起,盘在脑后,再用一根乌木发簪固定住。准备好一切,她偷偷摸摸来到男生宿舍,她弓着腰,蹲下身子,耳朵凑到一扇陈旧的木门旁,竖起耳朵,想要倾听屋舍内的动静。
见屋内没有任何动静,她这才直起身子,从夜行衣衣兜里掏出一枚银色的钥匙,这是她从天翼院长一串钥匙里拆下来的一把独立的钥匙。
她将钥匙塞进钥匙孔中,轻轻一扭动,门吱呀一声开了。她轻轻推开门扇,弓着身子,像极一只蹑手蹑脚的小猫咪。
小白偷偷摸摸进入男生宿舍,屋子内一片漆黑,言澈和乐凡早已进入梦乡,呼呼大睡。她弯着腰,在屋子内摸索一圈,终于摸到木桌子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