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三楼的套房里,窗帘被雷暴天的暗光浸成一片灰蒙蒙的颜色。雨点密集地砸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无数小锤子同时敲击,雷声从天际滚过来时连地板都在微微颤动。王雪薇缩在苏光源怀里,两只手攥着他腰侧的毛衣布料,脸埋在他胸口的位置,呼吸又浅又急促,随着每一道闪电落下就会猛然收紧一下指尖。
苏光源低头看着怀里发抖的少女,一只手从她后背慢慢移到她后脑勺,手指穿过她散开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隔着发丝贴在她头皮上。他没有急着做别的,只是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让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稳定的、不急不缓的体温。王雪薇在他怀里的颤抖慢慢平复了一些,攥着毛衣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像是在适应什么。
她从小到大都是怕雷暴的。小时候每逢打雷她总是抱着那只已经洗得发白的蓝色大白玩偶躲进被窝里,把玩偶的肚子压在自己胸口上,听着外面的雷声一下一下地响,等它慢慢停下来才能睡着。后来长大了些她就不抱玩偶了,觉得幼稚,但那种恐惧一直没真正消失过,只是学会了藏在镇定表情的后面。
可此刻被人这样抱着,胸口贴着的是一颗活生生的、有节奏跳动着的心脏,腰上环绕着的是真实的、有力的手臂,那种安稳感跟玩偶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她缩在这个怀抱里,忽然觉得过去十几年每一次独自在雷夜里蜷缩起来的自己都有些可笑,原来这件事只需要有人抱紧她就好了。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但雷声隔着几秒才闷闷地滚过来。王雪薇只是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没有再缩紧。她慢慢抬起头来看他,垂着的睫毛还湿润着一点水光,眼底却不再是恐惧了,换成了某种温软明亮的东西。
苏光源低头看着她,没有犹豫,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跟活动室里那些蜻蜓点水的触碰完全不同。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舌尖探进去,温热湿润地卷住了她的舌。王雪薇"唔"了一声,身体在他怀里软了一瞬,然后仰起下巴顺从地回应了他。她的两只手从他腰侧抬起来环住他的脖颈,指头穿过他后脑的发尾,轻轻地揪着。
两人吻着吻着就往后倒在了床上。床垫柔软地承住了两个人的重量,苏光源撑着上半身悬在她上面,另一只手已经隔着毛衣覆上了她的胸口。这一次王雪薇没有推开,没有说"不行",她只是闭着眼睛微微张着嘴唇喘气,下巴微微扬着,脖颈拉出一道纤长脆弱的弧线。
苏光源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隔着毛衣和打底衫揉捏够了,指尖开始向下摸索到衣摆边缘。他捻住毛衣的下摆往上卷了一点,露出她白色打底衫下沿的弧度,然后又卷了一层,指尖触到了她腰侧温热细滑的皮肤。王雪薇的腹部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睁开眼睛按住了他的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别"。
苏光源停住了,俯视着她。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锁骨,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肿起来,泛着湿润的光。她按着他的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像一道薄到不存在的防线。
窗外的雷声又近了。比前面任何一次都更响更猛,轰隆一声像有什么巨物从头顶碾过去,整间屋子都在震,桌上的花瓶轻轻磕了一下桌面叮地响了一声。王雪薇尖叫了半声就本能地双臂合拢搂紧了苏光源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只蜷起来的虾缩在他身下。
苏光源在她耳边轻声笑了。"我们去被窝里好不好?你总不能穿着外衣裤睡吧,湿气都粘在布料上了。"
王雪薇闷在他肩窝里点了点头,又飞快地加了一句:"那你……答应我,不许把我脱光。"
苏光源说好。
两人从床上坐起来。苏光源先把自己脱了,毛衣和长裤叠好放在床尾的矮凳上,身上只剩一条深灰色的平角内裤。十六岁的少年身型已经抽条得修长匀称,肩宽腰窄,腹肌的轮廓在灰暗的房间里隐约可见。王雪薇瞥了一眼飞快地把视线挪开了,耳根烫得能煎蛋。
然后她背过身去,自己解了风衣、毛衣和打底衫,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她磨蹭了半天才转身过来,身上只剩一套浅粉色的棉质文胸和同色系的内裤,布料裹着修长匀称的身体,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裸着的肩头上。她两只手不自觉地交叉护在胸前,垂着眼不敢看他。
苏光源掀开被角拍了拍床铺,她咬着下唇挪过来钻了进去。被子盖过两人肩膀的瞬间她被一股暖意包围了,干燥的棉布气息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把她整个裹在里面。苏光源从侧面把她搂过来,让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一只手搭在她腰侧。被窝里的温度迅速攀升,两人的皮肤隔着薄薄的布料互相传递着热度。
他没有急着再动她,就这么抱着,安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和雷声。王雪薇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感到他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肩胛骨中间。这种被完整包裹着的感觉让她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
窗外的雨势渐渐转小了一些,雷声也不那么密集了。到了快五点的时候天色还是暗的,但雨已经从倾盆降到了淅淅沥沥的程度。苏光源在她背后动了动,下巴从她头顶滑到她耳侧,轻声说了句:"半小时后去吃晚饭吧,雨小了不少。"
王雪薇被他呼在耳廓上的热气激得缩了一下脖子,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两人在被窝里脸对着脸,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小声说了句:"我还以为……你会对我做什么呢。"
苏光源弯了弯嘴角。"你以为我在忍?"
王雪薇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苏光源做出一副无奈又隐忍的表情,叹了口气说:"我一直在强忍啊,学姐。抱了你这么久,你又是这么一个大美人,差一点点就失控了。"他故意往下看了看被子底下自己的腰间,那个位置布料被撑起了一个明显的轮廓。王雪薇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脸一下子烧了起来,飞快地把眼睛捂住了。
"你……你憋着不难受啊。"她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又闷又小。
"难受。"苏光源大大方方地说,"可我又不能强迫学姐,只能自己偷偷解决了。你是不知道男生这种事情多麻烦。"
他故意叹了口气。王雪薇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来,露出半只红通通的耳朵。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那我……帮你解决行不行?"
苏光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真的?"
"但只能用手!"王雪薇飞快地补充,瞪了他一眼,"你不要想歪。"
苏光源立刻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好,用手,绝对只用学姐的手。"他笑得很诚恳,弯弯的眼尾里藏着一点狡黠的光,王雪薇没注意到。
她从被窝里慢慢往他那边蹭了蹭,手从自己身侧探过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覆在了他那里。隔着布料感觉到那东西硬邦邦地顶在手心里的时候她整个人烧成了一只煮熟的虾,脸埋进了枕头里不敢看他。
"我……就这样行吗?"她闷声问。
苏光源的声音从枕头那边传过来,含着笑意:"学姐你得动一动才行,不动它自己也消不下去。"
王雪薇在枕头里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然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手掌开始笨拙地在那上面来回动作。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房间里的温度不知什么时候又升高了几度,床头柜上那枝被抽出来的洋桔梗花瓣上还凝着一颗没抖落的水珠,在昏暗中映着一丁点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