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安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大概明白温清言为何会将他带回宫了,这个理由比他想象中要招人厌烦
准备回床边,咽喉处突然多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剑,剑锋刺破空气,斩断了江景安垂落在颈肩的发丝,锋利的剑刃擦过自己的脖颈难免有些心惊,连同瞳孔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江景安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神情,转身面向将剑架在他脖子上的季长卿,盯着他面上的伸手,笑了一声
“你这人,怎的这般没礼貌?无故闯殿下寝殿便算了,怎的还对殿下的枕边人拔剑相向”
季长卿手中的剑又朝江景安颈间逼近几分,将人逼至墙边,眼神冰冷
“你到底有何目的?”
江景安背靠墙,盯着季长卿的眼睛,伸手抓住了他握着剑的那只手,微微拉开剑离自己的距离
“与其问我有何目的,不如去问问殿下为何要将我放在身边?”
江景安弯了弯眸,松开了握着季长卿手腕的手,指尖落在自己的下唇,神情也跟着轻浮起来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殿下的枕边人,长卿兄靠这么近,万一殿下知晓了,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季长卿手撑在墙边,脸贴近江景安的脸,近到几乎要贴上对方的鼻尖,语气不善
“你算什么枕边人,不过同殿下同塌一夜而已,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景安挑了挑眉:“昨日我来便能上殿下的塌,如何算不上殿下的枕边人?再一个,你如何得知我同殿下仅是同塌了一夜?”
季长卿眉头紧锁,却找不到任何话语反驳他
江景安见季长卿不说话,脚悄悄挪到了他的腿后,坏心起
猛然发力将人绊倒,季长卿也没想到江景安会突然绊他一下,重心不稳向后倒去,下意识便抓住了江景安的衣领,将人一同带了下去
季长卿怕真的伤到江景安,将人拉下的瞬间便将手中的剑扔出老远
江景安手肘撑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剧痛传来疼的江景安皱了皱眉,随即垂眸瞧向自己身下的季长卿,尚未梳理的长发稀落在他的脸上
江景安沉默了一会,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季长卿脸上,这一巴掌力气大到给季长卿都打懵了
季长卿回过神来便才注意到,两人以一种及其不雅观的姿势摔在一起,江景安也没有立即起身的打算,就这么跪在他身上抡起了拳头
季长卿没有躺着挨揍的癖好,翻身便将江景安压在身下,压的江景安差点吐出来,江景安见打不过颤颤巍巍的开始道歉
“哎哎哎,哥,刚刚是手滑,没有要揍你的意思,不是故意的,啊!疼,别按”
两人方才的动静算不得小,很快便惊动了宫外的宫人,宫人开门的瞬间便瞧见两人纠缠在一起,顿时大惊失色
江景安抬头见到闯进来的宫人,只觉身上一轻,回头瞧的时候季长卿已经不见了
宫人指着方才季长卿翻出去的那扇窗,张了张嘴,震惊到说不出话
殿下才将人带回一日,就被......就被......
江景安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抓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副被人蹂躏狠了的模样,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我要见殿下”
温清言下学回来前便听宫人说了这事,刚进寝殿便瞧见江景安委屈的向一旁帮他换药的柳白金控诉
温清言目光移向一旁站的笔直,且顶着鲜红巴掌印还不忘对江景安翻白眼的季长卿,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江景安见温清言回来了,泪一下就出来了,起身走到温清言身边,拉住他的袖子便同他哭诉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都要被他打死了”
季长卿这会没带面罩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格外醒目:“谁打你了!?全程只有我挨了你一巴掌好不好?!”
江景安撸起袖子,将二次创伤的手肘露了出来,嘴都瘪了:“昨日才结痂,今日又撕裂了”伸手指像一旁站着的季长卿,委屈的看着温清言:“就是他干的,他还把我按地上,我背上本来便有伤他还这样对我,趁您不在便肆无忌惮的欺辱我!”
温清言盯着江景安委屈的神情瞧了一会,才顺着他的指引瞧向季长卿:“同他道歉”
季长卿想解释,张了张口不知说些什么,只得愤恨的瞪了江景安一眼,不情不愿的开口道
“抱歉”
江景安见温清言给自己撑腰瞬间支棱了起来,委屈也不装了,抬步走到季长卿面前就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一点诚意都没有,这哪里是道歉的样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同我下战书呢”
“你!”
季长卿被江景安的话激的火冒三丈,若不是温清言在这里,他恨不得现在就张口咬死江景安
江景安被季长卿瞪了,又扭头瞧向温清言,瘪嘴
“殿下,您看他”
温清言双手环胸,皱眉盯着季长卿瞧,季长卿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才勉强憋出个笑对江景安道
“抱歉,江公子,今日伤了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可以原谅我”
江景安学着温清言的动作,双手环胸,盯着季长卿瞧
“那你给我写八千字的悔恨书”
“什么?!”季长卿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方才说什么?”
一旁候着等他们聊完的柳白金,听到江景安要季长卿这个文盲写八千字的悔恨书,有些绷不住了,默默将自己的头撇向一旁,拼命压抑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江景安神情不愉,眉骨紧绷着上挑,唇向右扬,下唇向左撇,整个人流贱到不行,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我说,让你给我写一篇八千字的悔恨书没听见吗?”
季长卿头顶青筋暴起,面上的笑都要维持不住了,江景安却像没瞧见似的,还在加码,指尖点在季长卿的胸膛上,戳了他两下
“怎么?是听不懂人话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季长卿忍无可忍,五指攥紧,猛然一拳就打在了江景安脸上,这一拳太突然,在场的人都没有料到温清言在的情况下季长卿居然还敢动手
他这一拳下了十足的力,打的江景安脑子都有些发懵的跌坐在地上
柳白金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查看江景安的情况
“江小主!你没事吧?!快!快宣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