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
林枫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新手机，正在看直播。
白灵躺在旁边的躺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睡着了。
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消息，那个“藏玉阁主”发来的。
“兄弟，东西收到了。”
林枫打字。“嗯。”
对方发了一张照片。塑料管被拆开了，胶带撕了一半，管子直了，弯不回去。
水垢一道一道的，青灰色的，在白色塑料上很明显。
又发了一条语音，林枫点开。声音很大，带着气。“这是手镯？这是塑料管子！你当我傻？”
白灵被语音吵醒了，脸上的书掉在地上，她捡起来，揉了揉眼睛。“谁啊？”
“买手镯那个。”
白灵凑过来看手机屏幕。“他发现是塑料的了？”
“嗯。”
林枫打字。“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手镯？”
对方又发了一条语音。“你发照片说是朋友送的，让帮看看。那不是手镯是什么？”
“那是朋友送的塑料管子。我让你帮看看，又没说卖给你。你自己要买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更大了。“你——你耍我？”
“我没耍你。照片是你自己看的，价是你自己出的，钱是你自己打的。我逼你了吗？”
对方又发了一张照片，是林枫朋友圈那张。他把照片放大了，画了个红圈，指着管子交叉的地方。“你看这个胶带！手镯有缠胶带的吗？”
林枫把照片放大，截了个图，把侧面那一小块圈出来。
侧面能看到管子的壁厚，薄薄的一层，塑料的光泽。“你看这张。这张能看到是空心的。你买之前怎么不仔细看？”
对方沉默了。过了十几秒，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低了，但更狠。“你把钱退我。东西我寄回去。”
“不退。”
“你不退我报警。”
“你报。你跟警察说，你花三万块买了个塑料管子。警察问你为什么花三万买塑料管子，你怎么说？”
对方没回。又过了十几秒。“你等着。”
林枫把手机放在桌上。白灵在旁边看着聊天记录，嘴张着。“他会不会真报警？”
“不会。他丢不起那个人。”
【藏玉阁主的愤怒+800】
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紧急任务：舌战到底。当前买家情绪激动，即将采取进一步行动。任务目标：让对方放弃追讨，承认自己看走眼。奖励：情绪值12000，随机道具×1。失败惩罚：无。】
林枫看着面板，把面板关了。手机又震了。对方发了一条长语音，点开，声音压得很低。“我告诉你，我在文玩圈混了二十年。你这种骗子我见多了。我已经把你照片发到几个大群里了。你等着出名吧。”
林枫打字。“你发吧。顺便把我侧面那张也发上去。让大家看看，空心的是不是手镯。”
对方又发了一张截图。是一个微信群，几百人。有人回复了。“这个一眼假啊，塑料的。”“楼主吃药了。”“这也能看走眼？”又一张截图。另一个群。有人回复。“侧面图很明显是空心的。”“楼主自己没看清楚吧。”“这东西能出三万？楼主你逗我呢？”
【藏玉阁主的羞耻+1000】
对方发了一条文字。“行。你狠。钱我不要了。但你记住，这事儿没完。”
林枫回了一个字。“嗯。”
对方没再发了。
系统面板弹出来。
【任务完成。奖励：情绪值12000，随机道具×1。】
林枫点了一下随机道具。
礼包炸开。
【恭喜宿主获得瞬移符×1】
白灵靠在躺椅上，把书重新盖在脸上。“你这个人，真的是。”
“怎么了？”
“卖了假货还这么理直气壮。”
“我没卖假货。他买的是照片。照片是真的。”
白灵把书从脸上拿下来，看了他一眼。“你那个系统又给你任务了？”
“嗯。”
“什么任务？”
“让他承认自己看走眼。”
白灵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他承认了吗？”
“没有。但他不追了。”
白灵把书重新盖在脸上。“你这个人，迟早遭报应。”
林枫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看那个“藏玉阁主”的对话框。
对方没再发消息。
他把对话框删了，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林枫下楼，发现客厅茶几上多了一张铜版纸传单。
正面印着山、水、树、桥，还有一座灰瓦白墙的楼，右上角几个大字：“龙虎山天师府，寻道之旅。”下面一行小字：“三日两夜，包吃包住，仅需一千二百元。”
白灵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半个苹果，走到茶几旁边把传单拿起来看。“龙虎山？道教祖庭那个？”
林枫坐到沙发上。“你听过？”
“听过。电视上放过。”她把传单翻过来，背面印着照片：荷花湖、博物馆、吃饭的地方。
白灵指着荷花那张。“这个地方好看。”
苏婉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走过来看了一眼。“龙虎山。开车过去三个小时。”
林枫把传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天师府祈福，参观道教博物馆，坐船游湖，赏荷花，走古桥。”他把传单放在茶几上。“看起来还行。”
白灵蹲在茶几旁边。“一千二百块，包吃包住，三天两夜。不贵。”
林枫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他看了一眼白灵，又看了一眼苏婉清。“去不去？”
白灵第一个举手。“去。”
苏婉清点头。“行。”
萧煌玥和林小玲从楼上下来，白灵跟她们说了，两人也点头。
第二天早上七点，白灵背了个小包，苏婉清拎了个布袋，周雅站在门口端着茶杯。“玩得开心。”
白灵朝她挥手。“阿姨再见。回来给你带特产。”
几个人出了别墅，走了十五分钟到集合点。
一辆白色大巴车，车身上印着“龙虎山天师府”几个字。
一个穿红色马甲的女人站在车门口，拿着名单，看到他们笑了一下。“林先生吧？五位？上车吧。”
车里已经坐了大半，最后一排空着，五个人坐过去。白灵靠窗，林枫坐她旁边。
白灵靠在座椅上刷手机。“林枫，你那个系统，到了龙虎山会不会给任务？”
“不知道。”
“给的话是什么任务？抓鬼？降妖？”
“没那么玄。”
白灵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你说那个天师府，真的有天师吗？”
“有。历代天师都在那里。”
白灵想了想，把眼睛闭上了。
开了三个小时，车下高速上了山路。
拐了几个弯，前面开阔了。一片湖，湖面上开着荷花，对面山上一座灰瓦白墙的楼在树丛里露了半个身子。
大巴停在停车场。红马甲女人站起来拿着话筒。“各位游客，我们到了。今天先参观天师府，然后吃午饭，下午游湖赏荷花。明天上午参观道教博物馆，下午自由活动。后天上午祈福仪式，午饭后返程。”
白灵站起来。“到了到了。下车下车。”
几个人下车。白灵深吸了一口气。“这空气真好。”
林枫往山上看。那座楼的门口挂着匾，写着“嗣汉天师府”四个金字。
几个人往山上走。
走到门口，穿灰蓝道袍的人侧身让了一下。林枫走进去，里面院子套院子，地上铺着青砖，院子里有老树和铜鼎，鼎里插着香，烟细细地往上冒。
白灵站在铜鼎前面，闭着眼双手合十，嘴里嘟囔了几句。林枫站在旁边等她嘟囔完。“你跟谁说话呢？”
“跟老天爷。”
“老天爷听得见吗？”
“听不听得见是他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白灵睁开眼，继续往里走。
里面一个大殿，供着金身神像，供桌上摆着水果糕点香炉。供桌前面跪着几个人，白灵也跪下去磕了三个头。林枫站在门口没进去，苏婉清也没进去。
白灵出来了。“你不进去拜拜？”
“不拜。没什么好求的。”
白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几个人到后院，池塘边有座亭子。林枫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看池塘里的鱼。白灵蹲在池塘边上把手伸进水里，鱼游过来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林枫，你说这个地方，有没有那种东西——神仙啊，鬼啊，妖怪啊？”
“不知道。”
白灵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我觉得有。这地方气场不一样。”
林枫没接话。
下午去游湖。木头船，能坐十几个人，有顶棚，棚上挂着红灯笼。船夫站在船头撑着竹竿，船慢慢往前移。
荷花在两边，离近了能闻到淡淡香味。白灵伸手摸了一朵荷花，花瓣掉了一片落在水面上漂着。
“你别摘人家的花。”林枫说。
“我没摘。它自己掉的。”
船开到湖中间停了。四周全是水，远处是山和灰瓦白墙的楼角。
【白灵的放松+200】
林枫靠在船尾，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白灵凑过来看。“你拍照技术比我差远了。”她掏出手机拍了三张，删了两张，留了一张调了滤镜。“你看，我这个构图比你好多了。”
林枫没理她。
船停了半个小时往回开。
红马甲女人站在停车场拿着话筒。
“今晚住山脚下民宿，两人一间。六点半吃晚饭，七点半祈福仪式，想参加的可以来。”
白灵拉着苏婉清一间。林枫和萧煌玥、林小玲分了两间。房间不大，两张床，窗户朝山。林枫把包放下，躺到床上。
楼下喊吃饭了。
几个人下楼。圆桌上摆着红烧鱼、炒青菜、鸡蛋汤、一盆米饭。白灵夹了一块鱼。“这鱼是湖里的，肉紧。”林枫也夹了一块，肉确实紧。
吃完饭七点半，院子里点了几盏灯，中间摆着香炉，插着几根粗香。一个穿道袍的人站在香炉前，手里拿着铃铛摇了一下，声音清脆，在山里回荡。他摇了几下开始念经，念了大概十分钟，停了，转身走了。人群散了。
白灵睁开眼。“你刚才怎么不拜？”
“拜了。”
“你拜什么了？”
“拜那个铃铛。”
白灵瞪了他一眼，转身往房间走了。
【白灵的生气+150】
林枫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天上的星星。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拍出来全是黑的，把手机塞回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