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区区凡骨,也敢拦仙驾?”那仙使连正眼都未落下,袖袍轻拂,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滚远些,免碍手脚。”
白简在半空中被另一名仙使制住,鞭光环伺,动弹不得。
他咬牙嘶喊:“寒食,护好我徒儿!!!”
寒食的手在地上抠出几道血痕,他颤巍巍地支起身子,疼得几乎让他重新栽倒。
可他终究是站了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把唇边血渍,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血气的笑。
“仙界……又如何?”他咽下一口腥甜,声音嘶哑:“我寒食这一辈子,没求过谁,也没怕过谁。你要动她……先踩着我过去。”
司蓁在屋内。
还在陷入沉睡,对外面的一切,一无所知,只有无穷无尽的梦魇。
仙使眼中终于掠过一丝不耐,指间聚起一团白光:“执迷不悟,便送你上路。”
白光如影。
直贯寒食前胸。
这一击比方才重了数倍,寒食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门框上。
直接将门撞碎。
他跌落在门槛边,血从口鼻间涌出,染红了衣襟前大片的竹青布衫。
仙使立在原地,衣袂无风自动,面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随手一扬,一道金色的流光便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化作绳索的形态,灵蛇一般缠上寒食的四肢,将他死死捆在断裂的门框边。
绳索勒进伤口,血便顺着绳股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仙使不再看他,转身朝屋内走去。
屋内,司蓁还沉沉睡着,眉间笼着一层极淡的黑起。
呼吸浅而急促,像是在梦中被困着。
仙使在她榻边站定,从怀中取出罗盘。
罗盘甫一离手,指针便开始疯转,铜质的盘面嗡嗡震动。
寒食看到这一幕。
他猛地挣动起来,捆仙绳勒进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整个人从地上弹射而起。
踉跄着扑到仙使面前,一扭身子,将那罗盘拍落在地。
“不自量力的蝼蚁。”仙使踏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以为这样做,就能改变什么?她身上已经被妖力附体,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带走。”
他顿了顿,侧目看向床上蜷缩着的司蓁:“她身上已被妖力浸透,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走。”
话音刚落,他抬手虚握,掌心白光凝聚,一柄尺长的仙器在掌中成形。
那东西通体剔透,像冰,又像琉璃,边缘泛着幽蓝的冷光。
直接飘起,将司蓁整个身子笼罩在其中。
仙器一出,屋内的温度也跟着下降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简提鞭赶来。
司蓁的身躯轻轻一颤,随即浮起,悬在半空中。
白简的脸色骤煞!!
两位仙使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收住了身形。
他们对视一眼,目光交错间,连多余的话都不必说,彼此便已心领神会。
这白行山灵气十足,却已在方才的动静中惊动了周遭的灵气波动,再拖下去,恐生变数。
此地不宜久留,更不宜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