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假猕猴瞬间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磕头求饶:“长老饶命!弟子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自诞生以来便听命灵山,从未有过半分自主,真的不想死啊!”
孙悟空见状微微叹气,心生几分同类相怜:“说到底都是同源猴类,皆是灵山棋局里的棋子,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张杨轻笑一声,收了戏谑之色,淡淡开口:“起来吧。”
假猕猴如蒙大赦,慌忙撑着酸痛的身子狼狈爬起,垂首不敢妄动。
“如来既然费尽心机把你安插进取经队伍,那你便留下来便是。”
“你传信灵山,你的身份已经被我识破,玄奘已然看透佛祖苦心,手心手背皆是佛门缘法,不愿伤损悟空性命,也不愿伤你性命。我想让你一起入取经队伍,主动配合让你时时上报队伍动向,方便佛祖随时留意西行诸事。”
“但记住,往后你留在队伍中,传递的所有消息、禀报的所有动静,全都由我说了算。如若不然……”
张杨话音一顿,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拎出一把寒光森森的电锯,齿轮缓缓空转发出嗡鸣声响,淡淡笑道:“这玩意儿可比方才的榔头厉害得多。”
假猕猴吓得腿肚子发软,连忙连连躬身:“是是是!弟子尽数遵从师父吩咐,半点不敢自作主张!”
当即盘膝坐地,指尖凝起灵山传讯真言,将方才交谈内容一字不差送往西天。
没过片刻,佛光一缕落至身前,乃是如来回话:既如此,你便留在玄奘身侧随行取经。
假猕猴收了神通,当即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叩首:“弟子从今往后正式拜入师父门下!”
张杨颔首:“既然入我门下,便要恪守我的规矩。来日我要亲手开创一方新天地,众人再也不用沦为各方势力的棋子,任人摆布。眼下我座下已有悟空、二郎、哪吒、八戒、沙僧五位弟子,你位列第六,往后便唤你小六子。”
小六子闻言心头一稳,当即重重叩首,神色恭敬又恳切:“弟子小六子,多谢师父赐名!从今往后誓死追随师父,严守门规,唯师父之命是从,绝不敢半分违逆,更不会再替灵山私传半点不实讯息!”
孙悟空看着彻底归服的小六子,咧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跟着师父,往后再也不用做那受人操控的傀儡,咱们师徒一同闯出新天地!”
八戒、沙僧、哪吒也纷纷点头,已然接纳了这位新晋六师弟。
张杨收起电锯,随手放回系统空间,看着一众齐聚麾下的徒弟,眉眼扬起笃定笑意:“好了,恩怨暂且翻篇,方才买的酒菜还热着,大伙就地落座,吃饱喝足,再踏西行前路!”
小六子刚起身站稳,心里反复琢磨着师父方才那句开创新天地、不做棋子的话,越想越是心惊,猛地抬头看向张杨,脱口而出:“等等师父!弟子忽然彻底想明白了!你们哪里是西行取经,分明是…… 是要逆天改命,掀翻佛门和天庭,是要造反!”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八戒嘿嘿坏笑,挠着肚皮默认不语。沙僧神色坚定,早有追随之心。
哪吒眼神发亮,满是战意。悟空更是嗤笑一声,一脸理所当然。
张杨闻言不怒反笑,悠然看着满脸震惊的小六子,淡淡开口:“你总算开窍了。你好好想想,佛祖口口声声普度众生、慈悲为怀,若真经真能救世渡人,为何不亲自送往凡尘,偏偏要大费周章设下九九八十一难,逼着我们千里迢迢去求取?”
“既然他不愿送,那我便抢。”
简简单单两个字,掷地有声,霸气四溢。
小六子彻底听懵了,呆呆伫立原地,神色震撼到无以复加,一时间根本消化不了这番惊天言论。
就在他失神之际,张杨随手拾起食盒里油亮软糯的大肘子,径直塞到他手里,笑意从容:“别想那么复杂。跟着灵山,你拼尽全力顶替悟空,最后不过是得个虚名佛位,一辈子被困在佛门规矩里,做个任人操控的傀儡棋子。”
“可跟着我,就不用唯唯诺诺看人脸色,有酒有肉、逍遥自在。就算最后我们败了,至少你挣脱了宿命枷锁,堂堂正正活过一回,再也不是别人手中的工具,这难道不比困在佛门牢笼里强上千百倍?”
小六子握着手里油润的肘子,指尖微微发颤,整个人彻底陷入沉默。
师父这番话,像一把利刃,剖开了他心底最不敢去想的真相。
张杨目光平静地望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小六子,你好好扪心自问。”
“悟空是灵山最早暗培的弟子,算得上佛祖嫡系,可即便如此,如来为了掌控棋局、拿捏变数,照样狠心布局,培育出你,让你顶替师兄、抹杀真身。”
“连悟空,都能被他毫不犹豫舍弃、当作弃子算计,你区区一个后天培植、随时可替代的分身傀儡,又算得了什么?”
他步步追问,语气愈发通透凛冽:“你敢保证,往后局势生变、棋局异动,他不会再培育出新的猴子,悄无声息换掉你?”
“你以为归顺灵山、俯首听命,便能得安稳、得正果?不过是暂时有用,暂且留你一命罢了。”
“有用时,许你佛位虚名;无用时,弃如敝履,身死道消,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张杨微微俯身,目光直视他眼底的迷茫,沉声道:
“我再问你一句。”
“你这辈子,是打算一辈子低头哈腰,做灵山摇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听话走狗?”
“还是挣脱宿命、斩断枷锁,跟着我们,做一个堂堂正正、自己说了算的活人?”
小六子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握着肘子的手微微发抖,眼底震撼褪去,只剩下满心惶恐,他抬眼望着张杨,声音干涩发颤:
“师父…… 弟子惜命,六子最是怕死。”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鼓足勇气问道:“弟子斗胆一问,师父此举,胜算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