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砸在墙上，碎片散了一地。
林远盯着那行字，“欢迎回来”四个字在显示屏上格外刺目。他没想到小吴会背叛他，更没想到这个陷阱挖得这么深。脚步声由远及近，曹铁山的脸出现在窗外，后面黑压压一片全是人。
“走吧，”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说，“有人想见你。”
林远没有反抗。反抗没有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被架着穿过走廊，下楼，又上了一层楼，最后被推进一间很大的办公室。
里面坐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的白大褂。为首的是个白发老人，看起来七八十岁，但精神矍铄，眼睛亮得瘆人。他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冒出的热气模糊了他的半边脸。
“我们又见面了，”老人笑了笑，“不，应该说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林远扫了一圈办公室。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挡住，墙上挂着各种脑部扫描图，角落里还有几台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味道。
“你是谁？”
“我？”老人放下茶杯，声音很轻，“我是这个项目的创始人，也是'观棋者'组织的元老之一。你可以叫我周老。”
观棋者。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远的神经。老周也是这个组织的人，那么眼前这个老头和老周是什么关系？
“陈北在哪？”林远直接问。
周老指了指办公室另一侧的门。“你想见他？可以的。不过在见之前，我想先给你看样东西。”
他拍了拍手，一个研究人员走过去，打开了那扇门。
林远看到了陈北。
那个男人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很苍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实际上他应该只有三十多岁。床头连接着七八根线缆，延伸到天花板上的一个盒子里。盒子闪烁着红光，像是某种数据传输装置。
“陈北的大脑已经被改造成了'人机接口'，”周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可以实时上传数据到云端。我们不会杀他，因为他是目前最完美的实验品。”
林远看着床上的男人，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点熟悉的感觉。五年前，他们有着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同一个人生。现在那个人就躺在那，不能说话，不能动，只有眼睛能动——而且那双眼睛是清醒的，正看着林远。
“你想救他？”周老笑着问，“可以啊。只要你愿意代替他躺到那张床上去，我就放了他。”
林远转过头，盯着这个白发老头。
“你在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周老的表情很认真，“你知道为什么我们选你吗？因为你是最稳定的版本。陈北意志力不够，发现真相后就崩溃了。但你不一样，你撑到了现在。所以我们想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外面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朝着这栋楼来的。
周老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苏晚晴会带警察来，更没想到她会找到这个地方。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里的坐标是绝密的……”
林远趁机冲向陈北的病床，想要切断那些连接设备。但是那些研究人员早有准备，立刻按下了紧急按钮。一阵电流穿过全身，林远倒在了地上。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苏晚晴冲了进来，穿着警服，后面跟着好几个警察。她抱起他，眼泪掉在他脸上。
他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