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城市刚从夜里醒过来。
陆沉舟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屏幕上显示的是周燃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哥，醒了没？有重大发现。”
他揉了揉眉心，从床上坐起来。昨晚上那条神秘短信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着，梦里都是“老地方”三个字在转悠。此刻脑袋还是沉的，但看到周燃的消息，他立刻清醒了。
“说。”
消息刚发出去，周燃的视频请求就弹了过来。接通后，屏幕里是一张熬得通红的脸——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旁边还放着三个空可乐罐和半碗泡面。
“哥，你看看这个。”周燃把分析报告发过来，声音沙哑得厉害，“许薄言在遇到职业选手的时候，命中率只有20%，但在遇到普通玩家的时候，命中率高达80%。这正常吗？”
陆沉舟点开报告，一行行数据映入眼帘。命中率、爆头率、反应时间……各种复杂的指标在普通人眼里只是数字，但在他眼中，每一组数据都在说话。
“你是说……”他眉头微微皱起。
“我是说，他在针对普通玩家的时候，可能使用了辅助工具。”周燃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但这还不够，我们得拿到更直接的证据。”
陆沉舟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前世在职业圈混了那么久，他太清楚这些弯弯绕绕了。有人靠实力吃饭，有人靠手段上位。许薄言属于后者，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只是没想到，证据会来得这么快。
“继续查。”他声音低沉，“我要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周燃应了一声，正准备切断通话，陆沉舟突然叫住他。
“你多久没睡觉了？”
“呃……”周燃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不重要先把这件事弄清楚再说。”
“去睡一觉。”陆沉舟的语气不容置疑，“证据跑不了，但你要是倒下了，谁帮我查？”
周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挂了电话，他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关掉电脑，栽倒在床上。
另一边，陆沉舟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帘上。阳光透过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许薄言。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前世害他身败名裂的仇人，这一世又成了对手。只是这一次，结局不会一样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是一条陌生短信。
“想扳倒许薄言的话，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陆沉舟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老地方？什么意思？
他快速回了一条：“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复。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显得格外刺眼。陆沉舟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是敌是友？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被压了下去。不管是谁，既然主动找上门来，总有目的。而有目的的人，就有用。
他起身下床，拉开窗帘。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平静而美好。
但他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晚上八点。
他会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