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办公室整洁规整，书架摆满会计准则与审计典籍，墨香清冷，一如陆知衍本人。
陆知衍放下教案，转身看向一路沉默的少年：“刚通宵整改账务，安分几日，便又开始松懈，是吗？”
沈聿攥紧衣角，耳根通红，诚恳认错：“我错了老师，不该上课犯困睡觉。”
“你可知这节课内容有多关键？”陆知衍缓步走近，语气沉了几分，“合并财务报表是CPA核心考点，是事务所刚需技能，是你未来立足行业的根本。旁人拼命记诵练习，你却在课堂昏睡。”
“你的天赋，应当用来赶超他人，而非肆意挥霍。”
字字句句，戳中沈聿心底愧疚。他记得熬夜对账的辛苦、老师深夜的等候、清晨温柔的叮嘱，可依旧没能守住自律，一时松懈再次犯错。
“上次罚你，是纠正你的傲慢敷衍；今日罚你，根治你的惰性散漫。做账忌浮躁，求学忌懒惰，两样过错，你接连触犯。”
沈聿抬眼，眼底带着歉意：“我再也不会了。”
“空口认错毫无用处。”陆知衍取出厚厚一套合并报表专项习题，铺满桌面，全是重难点题型，“今日下午、晚间全部完成，每道题写清推导步骤，备注原理。”
话音落下，威严再起：“除此之外，上课昏睡荒废学业，依规领罚，伸手。”
沈聿没有半分犹豫，顺从摊开手掌。这一次，没有从前的倔强抵触，只剩全然顺从认罚。他心知老师从不会无故苛责，所有惩戒，都是为了将他从懒散泥潭里拉回正轨。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二人身上，清冷办公室里，训诫沉稳温柔，亦带着不容动摇的规矩。
掌心完全摊开，沈聿收尽心底侥幸，五指并拢，腕线笔直，安静等候惩戒。陆知衍望着他驯服的模样，眼底锋芒稍敛，却依旧守住师长底线。
“上次通宵整改，我以为你懂持之以恒、慎终如始。”他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回荡，“我可以包容你不懂、不会、做错题目，但绝不纵容你偷懒懈怠、自毁前程。”
惩戒有序落下，力道分寸克制，每一下都敲打他骨子里的浮躁惰性。沈聿脊背绷直，唇线紧抿，不躲不闪，一声不吭。掌心灼热感缓缓蔓延，时刻提醒他今日过错：并非能力不足，而是态度不端，惰性难除。
十余下惩戒结束，掌心一片通红，绵长清晰的痛感萦绕不散。陆知衍收回手，语气恢复平和：“牢牢记住这份灼痛。往后但凡想要课堂松懈、偷懒摸鱼，便回想今日。”
“学生谨记。”沈聿轻声应答，耳尖微红，心底没有半分怨怼。
“习题带回，今晚零点前发送至我邮箱，步骤不得省略，原理不得遗漏，但凡出现一处错误，明日加倍补练。”
“我明白。”沈聿抱起习题册，躬身行礼，安静退出办公室。
傍晚楼道晚风微凉，他抬手轻触泛红掌心，蹙眉过后，又轻轻一笑。旁人的责罚是刁难，陆知衍的训诫，从来都是为他兜底铺路。
